田平安緊張地瞟了眼身旁的劉婷婷——
那次是跟鍾衙內去公路大酒店找姑娘唱歌,這要讓大師兄知道還得了!
老太太卻來勁了:咋能認錯呢!那天您不是跟著鍾...
話沒說完,田平安一把摟住老太太肩膀,圓滾滾的肚子把人擋得嚴嚴實實:
阿姨您記性真好!這是我同事劉隊長!他拼命使眼色。
劉婷婷裹著咖色風衣,青色毛衣領口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狐疑地眯起眼:公路大酒店?
是普法宣傳!田平安額頭冒汗,鍾局長親自帶隊!
趙赫趕緊上前解圍:媽!您怎麼跑這兒來了?
老太太一把抓住兒子胳膊,粗糙的手不停顫抖:
你們單位有人告訴我說你被刑警隊傳喚了...媽一下午心慌得站不住,給你送外套都找不到人...
她突然朝劉婷婷鞠躬:領導,我兒子真是老實人!知法懂法又守法。
田平安輕拍老人肩膀:
現在辦案講證據。您兒子是幫我們破案呢!
趙赫連忙攙著母親:媽,咱們先回家。
老太太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兒子蹣跚離去。
路燈漸次亮起,劉婷婷的風衣下襬被夜風掀起。
她按住飛揚的衣角,突然轉頭盯著田平安,眼睛在暮色中驟然一亮:
二師兄,你揹著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可聽說公路大酒店是楊老大開的淫窩。
田平安的胖臉唰地通紅:胡說什麼!我那真是陪司法局去做普法宣傳的!
劉婷婷挑眉,給坐檯小姐普法?
不行啊?!田平安急得直跺腳,失足婦女更需要學法懂法!
劉婷婷輕哼一聲: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她裹緊風衣轉身,反正我半個字都不信。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夜色中,看門的老張默默收起登記本。
遠處傳來老太太漸遠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像鈍刀子劃破城市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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