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鵬立刻像捧寶貝似的,雙手拿起那個透明物證袋,蹬蹬蹬跑到窗戶邊,對著下午明晃晃的陽光高高舉起。
袋子裡,一條灰不溜秋的領帶安詳地躺著,料子看著挺滑溜。
“哥,你看,”徐鵬指著領帶,語氣像在介紹一件出土文物,“這料子,滑不溜手,絕對是高階貨!你看這打結的地方,還有裡頭這片兒——”
他把袋子翻了個面,指著領帶內側:
“人脖子這塊兒,愛出汗,戴久了,這地方最容易留下‘紀念品’。汗漬啊,油脂啊,還有……”
他眨眨眼,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搞不好就有指紋!不過嘛……”
他咂咂嘴,有點發愁:
“這灰色底子,滑不溜秋的,汗漬指紋要是不明顯,那就跟隱形了似的,得請高手用特殊法子才能請出來。這活兒,恐怕得劉隊親自出馬才行。”
話音剛落,一隻白皙的手就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拿走了證物袋。
劉婷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
她沒說話,只是將物證袋舉到眼前,眯著眼,對著光,一寸一寸、極其緩慢地移動著視線,從領結看到尾部,又從外側看到內側。那專注的樣子,不像在看一條領帶,倒像在解讀一份絕密程式碼。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幾秒後,劉婷婷的視線定格在領帶內側靠近打結處的一個極不起眼的褶皺上。她微微側了側頭,讓光線以更刁鑽的角度照射上去。
然後,她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有門兒。”她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種篤定,“這個位置,織物紋理有輕微扭曲,反光異常。很可能有汗漬殘留形成的指印輪廓,提取指紋……有希望。”
她頓了頓,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但前提是,我們需要楊無邪的清晰指紋樣本進行比對。我們還沒有……”
“報告劉隊!”徐鵬“唰”地一下站直,聲音洪亮,把旁邊正琢磨事的田平安都嚇了一跳,“我已經拿到了!”
“嗯?”劉婷婷轉過頭,看向他。
田平安也挑起了眉毛:“拿到了?啥時候?咋拿的?”
徐鵬頓了頓,胖乎乎的臉上努力想繃出嚴肅,可那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壓都壓不住,透著一股子“快問我快問我”的得意勁兒。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自覺地又壓低了幾分,還帶著點憋笑的顫音:
“剛才在楊無邪那兒,老夏不是拿槍指著他腦袋嘛,你們猜怎麼著?”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小眼睛亮晶晶地掃過田平安和劉婷婷。
田平安挑眉:“怎麼著?”
“那楊無邪,別看平時人五人六的,槍一指,也慫!他下意識就往後一縮,手往旁邊桌上一抓——”徐鵬眼睛發亮,手舞足蹈地比劃,“正好就抓住他桌上那個玻璃菸灰缸!抓得那叫一個死,指頭都快摳進去了!”
他嘿嘿一笑,手伸進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裡,摸索了幾下,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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