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田平安還想掙扎一下,但徐鵬已經“啪”地掛了電話,只留給他一陣忙音。
“我靠……”
田平安看著手裡的大哥大,又看看旁邊床鋪上已經被吵醒、正撐起身子看他的隋海健,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有情況?”
隋海健坐起來,頭髮微亂,但眼神已經清醒。
“唉,計劃趕不上變化。”
田平安一邊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一邊用最簡練的話解釋,
“站北小區,命案。高隊讓我跟徐鵬過去,他陪你去八塔寺。我去不成了……”
隋海健眉頭微皺,但很快舒展開,點了點頭:
“行,你注意安全,現場情況複雜的話及時聯絡。別慌里慌張的。”
“我慌了嗎?”田平安嘴硬,故意放慢動作,想把手裡那塊沉甸甸的“板磚”大哥大穩穩放回桌上,試圖證明自己的從容。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
大哥大的底部還是重重地磕在了桌子邊沿。
隋海健看著他略顯笨拙的動作,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還不慌啊?看看你,急得滿頭汗,那張大臉盤子都快從白麵饅頭變成開花大花捲了。”
“有嗎?”
田平安一邊嘴硬地反駁,一邊已經用近乎神奇的速度套上了褲子,正單腳跳著滿地找另一隻襪子,
“我這是熱的!……哎我襪子呢?媽的,臉都來不及洗了……”
他總算在床底下勾出了那隻失蹤的襪子,胡亂套上,把腳塞進鞋裡,也顧不上繫鞋帶,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披。
“得了,不跟你扯了,我真得走了!回來再說!”
話音剛落,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拉開房門衝了出去,走廊裡立刻響起一串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可這腳步聲沒響出五秒,就又“噔噔噔”地折了回來。
田平安一頭撞進門,一把抓起剛才忘在桌上的那塊“板磚”大哥大,看都沒看隋海健一眼,再次扭頭衝了出去,腳步聲比剛才更急了。
隋海健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搖了搖頭,嘴角還掛著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笑意。
看著平時挺穩重的,一遇到命案,還是有點毛手毛腳,到底是新警察啊!
樓下,徐鵬已經騎在一輛警用偏三輪摩托上等著了,發動機“突突”地響著,邊鬥座還空著。
看到田平安頂著雞窩頭、一邊跑一邊往身上披外套的狼狽樣,徐鵬想笑又不敢笑,趕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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