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思遠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他幾乎是“闖”進會議室的,帶進來的風把桌上幾張紙都吹得飄了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會議桌前,也不顧額頭上沁出的細汗,將手裡捏得有點發皺的幾張紙“啪”地一聲攤開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引得所有人都抬起頭。
“劉隊!重大發現!”
饒思遠眼睛發亮,語速因為激動而比平時快了不少,
“你讓我去查死者的傳呼機通訊記錄,我剛剛從傳呼臺把記錄調回來了。
重點排查了她生前最後幾天的資訊往來。”
他邊說,邊用食指的指甲用力地點著其中一行打印出來的小字,幾乎要把紙張戳破,
“看這裡!看清楚時間——九月二十八號,晚上八點整!有人給她的傳呼機發了條資訊。發信人留的名字是——”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劉婷婷、田平安和王所長三人的臉,然後才一字一頓地、像砸釘子一樣吐出兩個字:
“陳、旭!”
“陳旭?!” 王所長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精光一閃,“是不是……楊老大的老婆,醫院那個陳院長?!”
饒思遠用力點了點頭,臉上是“您猜對了”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平復因為發現重大線索而加速的心跳,但聲音裡的興奮和“挖到寶”的意味卻更濃了,壓都壓不住:
“資訊內容很簡單,就只有七個字。”
他又故意停頓了一下,彷彿要讓這七個字的分量在每個人心裡多沉澱一會兒,然後用一種清晰而緩慢、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語調,像在宣讀某種判決般唸了出來:
“‘要——多——遠——滾——多——遠!’”
“要、多、遠、滾、多、遠……”
劉婷婷心裡跟著唸了一遍。
字字都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恨,還有巴不得對方立刻滾蛋的狠勁。
這簡訊發得也太是時候了,可能就在人死之前。
這下,案子算是亮起了一盞扎眼的紅燈。
田平安掰著手指數完,扁著嘴,小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
“饒所,您再數數?‘要多遠滾多遠’,這分明是六個字嘛。”
饒思遠一愣,湊近記錄仔細看,嘴裡默唸,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強辯道:
“那感嘆號不算嗎?”
田平安嘿嘿一笑:
“咱辦案呢,數嫌疑人留的字,又不是寫作文。六個,沒錯兒。”
他說得肯定,臉上帶著“這回我可對了”的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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