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東副局長沉聲開口,打斷了這略顯尷尬的跑偏。
他目光掃過田平安,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先不要急於下這種結論,但……任何可能性,理論上都不能武斷排除。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細節的時候。”
他轉向裴法醫:“裴法醫,還有其他需要補充的情況嗎?”
裴法醫合上資料夾,推了推眼鏡:
“還有一個細節。從死者胃內容物檢測出酒精成分,確認她當晚飲用過一定量的紅葡萄酒。目前掌握的情況就這些。”
“懷孕了還喝酒?”劉婷婷再次露出驚訝的神色,眉頭蹙得更緊。
田平安在一邊小聲嘟囔:
“在那種場子混過的,有幾個不沾酒?可能有癮了也說不定。”
劉婷婷沒再反駁田平安,而是順著這個新線索快速思考:
“如果結合現場勘查時發現的、茶几上那兩個使用過的紅酒杯……
那麼情況可能是:
當晚,有一個‘熟人’到訪,與死者一起飲酒。
酒後,兩人發生了關係。
之後,因為某種原因(很可能就是分手和打胎的衝突),這個‘熟人’殺害了死者。
這個邏輯鏈條,似乎更清晰了。”
“哦?”
姜東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這麼說,劉隊,你是把現場痕跡、屍檢結果和人物關係,初步串起來了。
那麼,就請你結合這些,把整個現場情況和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再系統地、完整地梳理一遍。
我們需要綜合所有資訊,做出更準確的研判。”
劉婷婷接過話頭:
“是,姜局。
根據現場勘查,死者李文娟的個人財物,包括一個裝有八百多元現金的紅色皮夾子和三張銀行卡,就放在床頭櫃抽屜裡,沒有丟失。
據報案房東證實,他早上發現時,門鎖完好,無撬壓破壞痕跡。
結合死者遇害時衣著非常單薄、居家,基本可以排除陌生人入室搶劫或流竄作案的可能。
熟人作案的機率極高。”
這時,坐在後排靠牆位置的徐鵬,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還有些發癢的喉嚨,輕輕咳嗽了一聲,清瘦的身子也跟著微微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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