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恍然大悟般拉長了調子,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學到了”的表情,
“到底是老警察了,有經驗!門兒清!”
話音剛落,後腦勺突然被人不輕不重地用捲起來的筆記本拍了一下。
“啪!”
田平安“哎喲”一聲,縮著脖子扭過頭,只見副所長饒思遠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手裡還拿著那本“行兇”的筆記本,臉上帶著點長輩看晚輩的、半是調侃半是教導的神情。
“新警察!”
饒思遠用筆記本虛點著田平安,笑罵道,
“這才哪兒到哪兒?
慢慢適應吧!以後這種‘團圓夜出警、佳節抓人’的日子,多著呢!
穿上這身皮,就得習慣這個節奏!”
田平安摸著後腦勺,也不惱,嘿嘿笑著:
“是是是,饒所教育得對!我這不正在努力學習嘛!”
饒思遠拍完,自己也沒忍住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會議室門口走去。
田平安揉著後腦勺,望著饒思遠的背影,咂了咂嘴。
這位饒副所長,向來對他這個“半路出家”的胖子警察有點看不上眼,平時沒少陰陽怪氣。
剛才那一下,說是提醒,指不定心裡怎麼笑話自己“嫩”呢。
他收回目光,語氣裡難得帶了點不是滋味兒的感慨,低聲對旁邊的徐鵬說:
“不過話說回來,饒所說得對,是得習慣。
可習慣歸習慣……咱們警察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慾,人之常情。
這種日子,誰不想回家陪陪老爹老孃,吃口熱乎飯,看看老婆孩子?
唉……沒辦法。”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警服,那動作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卻又堅實的擔當,
“既然穿上了這身衣服,團圓是別人的,守夜是咱們的。
走啦,吃飯去,攢足精神,晚上還得幹活呢!”
正在把筆錄、檔案一股腦塞進那個半舊大書包的劉婷婷,耳尖地聽到了田平安的嘀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上動作沒停,嘴裡卻朝徐鵬吩咐道:
“徐鵬,別光惦記著談戀愛!正事要緊。
散會了先去趟百貨大樓,看看有沒有跟現場同款的那個鬧鐘,樣子挺普通的,應該不難找。
買一個回來,做實驗用。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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