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邪緩緩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老三立刻會意,猛地一拍桌子,朝那些觀眾吼道:
“都他媽給我閉嘴!喊什麼喊?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滾蛋!”
那些觀眾被他這一吼,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不敢再多說,紛紛閉上了嘴。
楊無邪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臺下,仰頭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田平安和劉婷婷,臉上掛著一副客客氣氣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了:
“兩位警官,先不好意思了,讓你們在這兒掛一晚上。我會給你們武局長打電話,讓他老人家親自來接你們。你們放心,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畢竟你們是公家的人,我楊某人還是要給武局長几分面子的。”
他說完,又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然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老三立刻會意,扯著嗓子朝眾人大喊了一聲:
“兄弟們!上樓唱歌去!今晚我請客!而且——我們金碧輝煌今天又新來了一批小妞,個個漂亮!那臉蛋,那身材,嘖嘖嘖,保證讓你們看了走不動道!誰先到誰先挑啊!”
眾人一聽,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歡呼起來,一個個眼睛放光,嘴裡發出狼嚎般的叫聲:
“噢——!!!”
“三哥萬歲!”
“今晚不醉不歸!”
然後一窩蜂地朝樓上湧去,腳步聲咚咚咚地響個不停,像一群被餓了三天突然看到肉包子的野狗。
有人還邊走邊回頭朝田平安吹口哨,滿臉的幸災樂禍,有人甚至學著田平安被吊著的樣子,歪著脖子吐著舌頭,引得周圍一片鬨笑。
老三又轉身指揮幾個小弟:
“你們幾個,把開山炮抬走,送醫院!快點!”
那幾個小弟趕緊跑上臺,七手八腳地把像死狗一樣的開山炮抬上擔架,吭哧吭哧地抬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喧鬧聲也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了。
拳場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天花板上那盞孤零零的燈,以及被吊在燈下的田平安和劉婷婷。
兩個人像兩條被掛在晾衣繩上的鹹魚,晃晃悠悠地懸在半空中,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出話來。
更要命的是,由於剛才兩人背靠背站著,網繩一收,直接把他們擰了個個兒,變成了面對面。
田平安那張圓臉正對著劉婷婷的俏臉,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劉婷婷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顫動著,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她的兩隻胳膊環抱著田平安,手指緊緊抓在他的後背上。
只聽她輕哼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嬌嗔、幾分羞惱、幾分無奈,像小貓被踩了尾巴似的,又軟又糯,聽得田平安心裡一蕩。
田平安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劉婷婷,又感受了一下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壓力,沉默了兩秒,然後一臉無辜地開口了:
”!了我痛抓你……你,兄師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