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吉普開進縣城,路過司法局大院時,田平安讓姜東停了車。他那輛白色桑塔納還孤零零地趴在院子裡呢。
“姜局,我開自己車回局裡,方便點。”
田平安說著,挪動著他那敦實的身子,有些費力地從副駕上擠下來。這212吉普的副駕座位,對他的體型來說,確實不太友好。
姜東在車裡揮揮手:
“行,趕緊去!別磨蹭!”
吉普車噴出一股黑煙,朝著公安局方向開去。
田平安走到自己那輛桑塔納旁,摸了摸冰涼的引擎蓋,心裡踏實了點。還是自己的“小老婆”坐著舒坦。他發動車子,穩穩地開回了公安局大院。
停好車,他看了看錶,快晚上十點了。辦公樓裡還有幾盞燈亮著,後面那棟小招待所也亮著燈。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折騰得皺巴巴的夾克衫,正準備邁步去招待所找隋海健——
“二師兄!”
一個清冷中壓抑著怒氣的女聲,像一顆冰彈,從斜刺裡砸了過來。
田平安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緩緩轉過身,只見劉婷婷剛從她的大摩托上下來,正把頭盔掛在車把上。
她身上還穿著出現場的那身警服,沾了不少塵土,短髮也有些凌亂,但那張俏臉在院子昏暗的燈光下,卻繃得緊緊的,一雙眼睛亮得嚇人,正死死地盯著他。
“劉隊,還沒休息啊?”田平安擠出一個笑容,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
劉婷婷沒接他的茬,幾步走到他面前,兩人相距不到一米。
她個子高挑,雖然比田平安矮一點,但那氣勢卻一點不輸。
“我問你,老夏家門樓子被炸,你覺得跟誰有關?”
來了。田平安心裡嘆氣,知道躲不過。
“劉隊,我覺得這事得查,不能憑感覺……”
“我問你覺得跟誰有關!”劉婷婷打斷他,聲音又提高了一度。
田平安看著她幾乎要噴火的眼睛,知道跟她繞彎子沒用,索性也直說了:
“我覺得,楊無邪的嫌疑不能排除,但也不能現在就下定論。現場有化肥袋子,手法粗糙,未必就是他的風格。而且,他今晚有不在場證明……”
“不在場證明?跟你和某些領導在聚仙樓推杯換盞的不在場證明嗎?”
劉婷婷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譏諷,
“田平安,我看你這腦子,是不是晚上那幾杯貓尿灌迷糊了,分不清東南西北,也分不清好人壞人了?楊無邪是什麼人?李文娟是他情人,死了!老夏白天剛跟他動了槍,晚上家就被炸了!這還用查?這不明擺著嗎?你現在替他說話,你什麼意思?”
田平安被她連珠炮似的質問弄得有點火大,但他還是強壓著性子:
“劉隊,辦案要講證據鏈!光憑動機和巧合就能抓人,那還要我們刑警幹什麼?直接算命得了!楊無邪今晚確實在飯局上,很多人都能證明!這是事實!”
“事實?”
,他視臉著仰,上安平田到要乎幾,步一近婷婷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