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轉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像個沒事人似的,溜溜達達往回走。
心裡還惦記著老楊那新烤的腰子——剛才光顧著“教育”混混了,都沒來得及嘗幾口,這會兒肚子叫得跟鬧饑荒似的。
他加快腳步,那敦實的身板在路燈下一晃一晃,很快就回到了燒烤攤。
隋海健和朱朝陽正伸著脖子往巷子口看呢,見他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他倆剛才還在嘀咕,這胖子又衝出去搞什麼么蛾子,別是追上去又把人揍了一頓吧?
田平安可不管他們心裡想啥,一屁股坐回他那張飽經風霜、吱呀抗議的塑膠凳上,穩如泰山。
他順手抄起桌上那杯被遺忘的啤酒,發現居然還有一層頑強的泡沫,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就灌了下去,然後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嗝,用手背一抹嘴。
“對不住啊,二位領導!”他臉上堆起那招牌式的、人畜無害的憨笑,小眼睛眯成縫,“剛才有點小事,耽誤了。
擾了興致,我的錯!來來來,接著喝!這肉都涼了,老楊!老楊!趕緊的,受累給熱熱!
再來二十串腰子,要大腰子!給我,也給兩位領導好好補補!今晚這體力消耗,得找補回來!”
他一邊嚷嚷,一邊又伸手去拿盤子裡已經半涼的肉串,動作自然得彷彿剛才只是出去上了個廁所。
燒烤攤老闆老楊,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老頭,此刻才像是從定格畫面裡活了過來。
他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瓶子和歪倒的凳子,又看看眼前這個談笑風生、剛剛一人打趴好幾個混混的胖警察,喉結滾動了一下,趕緊應了一聲:
“哎!哎!就來!就來!”
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殘局,又把田平安他們桌上涼了的烤串拿回去加熱。
那個差點被欺負的女服務員,還站在老楊身後,不停地抹眼淚,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長得挺清秀,就是嚇得不輕。
隋海健和朱朝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和好笑。
隋海健端起酒杯,跟田平安碰了一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行啊,平安!今天我算是開眼了!你這身手,放在省廳也排得上號!反應快,下手有分寸,最後那下用……擀麵杖是吧?出其不意,幹得漂亮!”
提到擀麵杖,田平安嘿嘿一笑,拍了拍後腰那截又黑又亮的“功臣”:
“這寶貝,是我師父姬元鵬老爺子給的。
我師父是姬氏棍法的創始人,這擀麵杖是他讓我平時練短棍手感的,用順手了,就隨身帶著。
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比警棍好使,還不違規。”
朱朝陽也笑道:
“何止是身手好,腦子也活!
剛才那形勢,換個人可能就吃虧了。
你倒好,像切菜一樣,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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