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緊張到極點,彷彿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或者更糟。
“哎哎哎!二位!二位!”
眼看火星子要爆,一個帶笑的聲音插了進來。
田平安那敦實的身子“噌”地彈起,快得不像個胖子,一步就楔進了幾乎臉貼臉的夏培東和楊無邪中間,像堵突然冒出來的肉牆,把倆人隔開。
“兩位,都消消火!”他左右看看,臉上還帶著笑,眼神卻利,“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兒改擂臺了。”
夏培東怒視著他,楊無邪眼神陰冷。
田平安渾不在意,左右看看,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嘛呢嘛呢?”
他的臉上居然還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您二位這是要幹嘛?在我們刑警隊辦公室表演貼面舞啊?還是準備現場直播自由搏擊?咱這可是正經單位,不興這個啊!”
夏培東被他這插科打諢弄得一滯,紅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怒火都被這不著調的話沖淡了點,但還是死死瞪著楊無邪。
楊無邪也皺緊了眉頭,顯然不適應田平安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
田平安伸出兩隻胖手,一手一個,分別按在兩個人的胸口,也沒見他用多大力氣,就是那麼看似隨意地、緩緩地往外一推——
嘿!
夏培東被他推得往後踉蹌了一大步,一屁股跌坐回剛才的椅子上,椅子腿又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楊無邪更誇張,瘦小的身子被推得像個陀螺似的,原地轉了半圈,差點沒站穩,也被那股巧勁“送”回了自己那張椅子上,臉色更白了,眼神驚疑不定。
果然是身大力不罕,大力出奇跡。
田平安收回胖手,像撣灰一樣拍了拍巴掌,一臉的和事佬笑容:
“這就對了嘛!都坐下!咱們這兒是講理的地方,不是比誰嗓門大、塊頭硬!等下我們領導過來……”
他扭頭朝縮在角落的徐鵬一努嘴,使了個眼色。
徐鵬這小子機靈,一點就透,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像腳底裝了彈簧,“嗖”一下就竄出了辦公室,速度快得帶起一陣小風。
“徐猴子去請領導了,”
田平安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從桌上拿了倆紙杯,晃悠到飲水機旁接了水,一杯“咚”放在夏培東面前,
“老夏,潤潤,瞧您這脖子青筋蹦的。”
另一杯輕輕推到楊無邪面前,
“楊總,您也喝點,臉都白成16開的列印紙了。”
他自己拖了把椅子,往兩人中間一杵,那敦實的身板把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翹起二郎腿,腳尖悠閒地一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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