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婷用力咬住下唇,把衝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但眼裡的不甘和憤怒幾乎要溢位來。
高航在一旁適時開口,打圓場也帶著提醒:
“是啊,劉隊,彆著急。當務之急,是立刻去核實楊無邪說的那個飯局的情況。他提到的人,都得問清楚。”
站在門口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徐鵬,小聲插嘴問道:
“高隊,那……我們先去問問鍾縣長?”
高航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無奈:
“你傻啊?這還用我教?楊無邪剛才自己都說了,不光鍾縣長,還有建設局的史局長,還有其他幾個科局的局長。這些人,都得問到!最後再找鍾縣長不行嗎!?”
徐鵬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不敢吱聲了。
劉婷婷深吸一口氣,似乎平復了一下情緒,她走回自己的辦公桌,一把抓起她那個鼓鼓囊囊的大黃書包,對依舊癱在椅子上的夏培東說:
“老夏,我們走!去落實這個飯局!”
她看著夏培東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叔……您還好吧?”
夏培東沒有立刻回答。
他雙手依舊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後怕,抑或是深深的屈辱。
剛才辦公室裡發生的那一幕——
光頭強咚咚的磕頭聲,那聲清脆的骨裂,楊無邪冰冷平靜的威脅——
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他這個幹了一輩子刑警、信奉證據和法律的老公安心上。
那不僅僅是對他個人的挑釁,更像是對他堅守了半生的信念和職業尊嚴的一次殘酷踐踏和碾壓。
姜東走到他身邊,寬厚的手掌落在他仍在輕顫的肩膀上,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老夏,抬起頭來。”
夏培東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立刻移開。
姜東繼續道:
“今天這事,是衝著你來的,更是衝著咱們公安局來的。
他越是這樣急吼吼地跳出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表演,越說明他心裡有鬼,怕咱們往下挖。
咱們要的,不是一時出氣,是要能把他徹底釘死的鐵證如山。
這口氣,現在得憋住了,攢著,用在刀刃上,用在最後算總賬的時候!”
夏培東捂著臉的手,終於慢慢放了下來,露出一雙佈滿血絲、卻死死盯著地板的眼睛。
姜東看著他的眼睛,放緩了語氣,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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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肩的東培夏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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