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邪搶先開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不再用手指,而是用整個手掌用力地拍著自己的胸口,發出“嘭嘭”的悶響,聲音嘶啞,
“看看!你們都看看!你們這位劉隊長,還有你們刑警隊,就是這麼對待一個前來報案的守法公民、一個合法經營的納稅人的?
我的車,憑白無故被人惡意縱火燒燬!
幾十萬的財產損失!
我懷著對公安機關的信任來報案,結果呢?
結果我像個犯人一樣被扣在這裡,審了整整一上午!
問的都是些什麼?全是跟我的車、跟我報案內容八竿子打不著的破事!
什麼李文娟的情人,什麼孩子,什麼領帶……
這跟我車被燒有一毛錢關係嗎?啊?”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差點噴到高航臉上:
“你們這是辦案?我看你們是藉著辦案的名義,行打擊報復、濫用職權之實!
你們這是嚴重的瀆職!是違法亂紀!
我要投訴!我要向你們武局長投訴!向縣正法委投訴!向市裡、省裡投訴!
我就不信,還沒個說理的地方了!”
“楊總!冷靜點!注意你的言辭!”
高航再次提高聲音,臉色鐵青,但語氣還是儘量保持著剋制。
他上前兩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劉婷婷和楊無邪中間,形成了一個緩衝地帶。
“這裡面可能有誤會。你報案,我們受理,這是我們的職責,沒有問題。
但是,楊總,你也是明白人,你和李文娟的關係,以及‘9.30’案件的重大嫌疑,這也是客觀事實。
我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詢問,是法律程式,是為了查明真相。
劉隊他們可能急於破案,在溝通方式上有些急躁,讓你產生了誤解。
但我們的出發點是為了儘快破案,給死者一個交代。希望你能理解,也能配合。”
“理解?配合?我怎麼理解?怎麼配合?”
楊無邪的音量降低了些,但語氣中的怨懟和嘲諷更濃了。
他歪著頭,看著高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高隊,你這話說得輕巧。
我理解你們,誰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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