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江家的滅門案,是結了。陶善明也斃了。”
他頓了頓,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像是混雜著深深的忌憚,又有一絲壓抑的怨毒,
“案子結了,化工園區順順當當建起來了,縣裡的經濟資料好看了,大家似乎都挺高興。”
他話鋒陡然一轉,聲音壓低了些,目光在高航和田平安臉上掃過,一字一頓,特意加重了那三個字的讀音:
“可是,高隊,田警官,他——江必新——心裡能不恨我嗎?”
高航和田平安瞬間明白了他的潛臺詞!
老江家滅門案,江必新明知道兇手陶善明是他楊無邪的手下,能不起疑心嗎?
楊無邪是在暗示,江必新可能對結案不滿意,以為是我在指揮著陶善明行兇,江必新因此懷恨在心,一直在伺機報復!
“楊總,你的意思是……江必新因為陶善明是你公司的員工,所以他對你……”
高航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我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
楊無邪立刻撇清,他把菸頭按滅在杯蓋裡,
“也許是我多心了。但自從那件事之後,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尤其是最近,金龍集團內部權力更迭,崔建軍……噶了,大權落到了江必新手裡。
我這心裡,就更有點……犯嘀咕。”
田平安心裡飛快地掂量著。
從臥底情報顯示,江必新是警方的人,任務是摸清金龍集團走私文物的網路和崔建國的下落。
他揹負著血海深仇,如果真的是楊無邪一手製造的慘案,他還能如此冷靜地執行臥底任務?
這心理素質未免太可怕了。
或者,楊無邪根本就是在胡扯,是在用這種方式試探警方對江必新的態度,甚至是在故意往江必新身上潑髒水,為將來可能對金龍集團或江必新本人採取行動製造輿論?
“楊總,你這想法……有點過於那啥了。”
田平安搓著手,臉上露出那種“您想多了”的憨笑,試圖用玩笑沖淡這過於沉重的猜測,
“我聽著,怎麼跟那戲文裡的皇帝老兒似的,‘總有刁民想害朕’啊?哈哈哈!
江總現在可是縣裡的紅人,正經企業家,忙生意還忙不過來呢,哪有那閒工夫天天琢磨著害您?
你們合作的專案不都挺順利嘛!”
高航也順著田平安的話,語氣緩和但帶著質疑:
“是啊,楊總。拋開那些沒有根據的猜測不談,就事論事。
你們公司和金龍集團在化工園區專案上合作得很緊密,也沒有聽說有什麼大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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