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回到宿舍,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昨晚眼睛疼了一宿,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根本沒睡踏實。
中午又吃了頓飽飯,這會兒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墜。
徐鵬已經回來了,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看樣子早就進入了夢鄉。
田平安輕手輕腳地爬到鋪上,連衣服都沒脫,腦袋剛挨著枕頭,意識就像被黑洞吸走了一樣,瞬間沉入了夢鄉。
夢裡,他夢見自己站在一片金燦燦的沙灘上,面前是一群排著隊的天鵝,領頭的那隻天鵝脖子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鄧局長到此一遊”。
他正想掏出手機拍照,忽然天鵝們集體轉身,屁股對著他,然後“噗噗噗”地拉了一地——他猛地驚醒過來。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
他摸出手機一看,下午五點半。
徐鵬還在睡,被子蒙著半張臉。
田平安翻身下床,動作很輕,但徐鵬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迷迷糊糊睜開眼:“哥……幾點了?”
“五點多。你再睡會兒,我出去轉轉。”田平安壓低聲音說。
心裡卻在嘀咕:這徐鵬,怎麼能跟我比?
他一個生龍活虎的小夥子,下午不上班,窩在這兒睡到這時候,像話嗎?
我跟他能一樣?我是專案組的人,領導特批的假,讓我休息的。
他倒好,蹭著我的假期一塊兒躺平了。嘖,世風日下。
徐鵬揉了揉眼睛,撐著坐起來,一眼看到田平安那張陰沉的臉,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太瞭解這位哥了——這副表情,絕對不是出去“轉轉”那麼簡單。
“哥,你要去哪兒?”徐鵬一邊套衣服一邊問。
“沒事,你睡你的。”
“得了吧,你這表情跟要去殺人似的,我能睡得著?”徐鵬已經蹬上了鞋,“我跟你一起。”
田平安看了他一眼,沒再阻攔。
兩人出了宿舍,暮色漸濃。
田平安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徐鵬跟在後面,心裡七上八下的,想問又不敢問,只能默默地跟著。
七拐八繞,穿過幾條小巷,空氣中漸漸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隱隱的吶喊聲。
徐鵬心裡“咯噔”一下——這方向,是往金碧輝煌去的。
他快步追上田平安,壓低聲音:“哥,你不會是……還要去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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