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朝南的一面牆整個沒了,像被一個巨人用手掌拍掉了一塊。
磚頭、混凝土塊、碎玻璃、扭曲的鋁合金窗框,散落得到處都是,鋪滿了樓下的院子,有些甚至飛到了街對面的屋頂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夾雜著燒焦的木頭的糊味,嗆得人直咳嗽。
院子周圍有幾處拉起了警戒線,黃底黑字的警示帶在風中嘩啦啦地響。
幾個警服外邊套著防彈背心的警察蹲在廢墟堆裡,手裡拿著各種儀器,小心翼翼地取樣、拍照。
旁邊停著一輛閃著燈的吉普車,車頂上那盞旋轉的紅燈把整條街都映得一明一暗的。
高航站在警戒線裡面,正跟一個穿防彈背心的人說著什麼,臉色鐵青。
看到田平安和徐鵬來了,他招了招手:“小田!這邊!”
田平安和徐鵬鑽過警戒線,踩著滿地的碎磚頭走了過去。
田平安抬頭看了看那棟少了半面牆的小樓,咂了咂嘴:
“好傢伙,這威力不小啊。楊無邪人呢?炸死了沒有?”
高航搖了搖頭:
“算他命大。爆炸發生的時候,他剛好在樓下跟人談事,就受了點輕傷,玻璃劃了幾下,現在在醫院包紮。他手底下有兩個小弟在樓上,一個輕傷一個重傷,重傷那個已經送ICU了。”
田平安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那片廢墟,忽然冒出一句:
“高隊,你說——會不會是那個被楊無邪捏碎手腕的那個誰的家屬來報仇了?”
高航愣了一下:“什麼捏碎手腕?”
田平安這才想起來,那是自己夢裡的事兒,趕緊打了個哈哈,擺手道:
“沒什麼沒什麼,我做夢夢到的,瞎猜的,瞎猜的。對了,現場有什麼發現嗎?”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揶揄:
“你說的是光頭強的家屬啊?那不能吧,那怎麼可能!光頭強他媳婦上個月剛生了二胎,一家人天天忙著餵奶換尿布呢,哪有空來搞這個?”
田平安回頭一看,正是劉婷婷。
她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這胖子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高航指了指廢墟中央一個被炸得變形的鐵皮櫃,表情嚴肅:
“爆炸點初步判斷在那個櫃子附近。
炸藥用量不小,手法也比較專業,不像是業餘選手隨便放個大炮仗就能搞出來的動靜。
劉隊,拿那個給小田看看。”
劉婷婷嘟著嘴,拎著一個透明塑膠袋走了過來。袋子裡裝著一塊烏黑的圓鐵殼子和幾個小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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