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的語氣依然輕鬆:
“昨天晚上,有個姑娘,被人給糟蹋了,還被打斷了肋骨,打得滿頭滿臉都是傷。這事兒——是你乾的吧?”
開山炮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變了。
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混合著得意和不屑的神色。
他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酒燻黃的牙齒:
“我是那種人嗎?我能幹那種事嗎?我可是正經人,從不欺負婦女兒童!”
田平安還沒來得及接話,臺下的劉婷婷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拳場:
“既然不是你乾的,那為什麼醫院說,你為她繳納了一萬塊錢的住院押金?你要是沒幹虧心事,你給她交什麼錢?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
開山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扭頭看向臺下的劉婷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哦——”了一聲,拉長了音調:
“哦——大胸妹,你去醫院了啊?行啊,功課做得挺足嘛。”
劉婷婷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一翹:
“那當然,你以為我是來給你獻花的?既然要收拾你,總得先把你的底褲扒乾淨再說。”
開山炮被她這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賴相,甚至還鼓起掌來,“啪啪啪”拍了幾下巴掌:
“好好好!大胸妹,我喜歡!我就喜歡你這種聰明的女人!可惜啊——你聰明歸聰明,但你拿我有什麼辦法?那一萬塊是我交的,怎麼了?我良心發現,不行嗎?我樂於助人,不行嗎?法律有規定不能幫人交住院押金嗎?”
他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看向臺下的觀眾:
“兄弟們,你們說,我做好事有錯嗎?”
臺下有人喊:“沒錯!開山炮是大善人!”
有人跟著起鬨:“炮哥這是學雷鋒呢!”
開山炮轉回頭,看著田平安,擠了擠眼:
“聽見沒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那是做好事,給她交住院押金,讓她好好養傷。至於她身上的傷是誰打的——你有證據嗎?你親眼看見了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打的?沒證據就別在這兒血口噴人。”
他說完,還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無辜表情。
田平安看著他那副無恥的嘴臉,心裡的火已經燒到了嗓子眼,但他硬是壓住了。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緩緩地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然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江湖上不是說,好漢做事好漢當嗎?怎麼,你們東北人做事卻不敢承認唄?”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開山炮的痛處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了的惱怒。
他猛地一拍胸口,聲音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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