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邪陰著臉,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他緩緩地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煙霧從他的鼻孔裡慢慢飄出來。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朝老三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老三趕緊湊過去,把耳朵貼到楊無邪嘴邊。
楊無邪嘴唇微動,低聲說了幾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除了老三,誰也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老三一邊聽,一邊不停地點頭,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恍然大悟,又從恍然大悟變成了一副“還是老大高明”的欽佩神色。
他點完頭,直起身,衝楊無邪豎了個大拇指,然後退到一邊。
老三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轉身悄悄叫過身邊兩個小弟,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
那兩個小弟聽完,點了點頭,二話不說,轉身就從側門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老三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重新轉回身,坐下去,點燃香菸吸起來,也不說話,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臺上。
臺上,田平安見他們突然不打了,反而在那兒嘀嘀咕咕的,又看到兩個小弟悄悄溜了出去,心裡有些納悶,但嘴上可沒閒著。
他轉頭對劉婷婷說:
“大師兄,你看他們,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現在怎麼改成開秘密會議了?還派了兩個人出去,是不是去訂夜宵了?我餓了,最好能訂點燒烤回來。”
劉婷婷白了他一眼:“訂夜宵?你想得美。人家估計是去搬救兵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搬救兵?就憑他們?不是我吹,就這幫人,再來十個我也不怕。不過話說回來,大師兄,我忽然有個想法——要不咱倆別幹警察了,辭職去省城開個武館算了!”
劉婷婷愣了一下:“開武館?”
田平安拍了拍胸脯,一臉得意地說:
“大師兄,你看咱姬師父在長江政法大學那邊開的武館,那叫一個紅紅火火!咱倆好歹也是親傳弟子,怎麼著也不能給師父丟人吧?要不咱倆也開一個?”
劉婷婷瞥了他一眼:“就咱倆?”
田平安:“對啊!你看咱倆這身手,一個能打十個,開個武館不是綽綽有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婷平武術培訓中心’!”
劉婷婷像是又愣了一下,嘴角一扯:“婷平?什麼名字?”
田平安嘿嘿一笑:“婷平,就是你我的名字各取一個字啊!劉婷婷的‘婷’,田平安的‘平’,合起來就是‘婷平’,多好聽!既有文化底蘊,又有紀念意義!”
劉婷婷翻了個白眼:“你才挺平呢!你全家都挺平!”
田平安趕緊擺手:“哎哎哎,大師兄,你想歪了!我說的是‘婷平’,不是‘挺平’!咱這可是正經武術培訓中心,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劉婷婷哼了一聲:“行吧行吧,算你嘴皮子利索。那怎麼分工?”
田平安:“你負責教男學員,我負責教女學員。你想想,那些男學員看到你這麼一個美女教練,還不搶著報名?到時候報名費收到手軟!”
劉婷婷白了他一眼:“那你呢?你教女學員?你教她們什麼?”
田平安一本正經地說:“我教她們防狼術、擒拿手,順便還能幫她們解決一下個人安全問題——當然,主要是安全問題,你別多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