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懂事,出去吧。”
手下退出審訊室,屋內只剩下正在開啟工具箱的關海山和惶恐等待的朱銳。
關海山在箱子裡挑了根細細的鐵針,在手裡掂了掂後來到朱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抬起頭來,看著我。”
朱銳抬起頭,身體已經出現了微微的顫抖:“海……海山,你給我個痛快吧,下輩子我記你的好。”
關海山冷笑著用鐵針挑著對方的下巴,“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跪在村長面前求他給你一碗飯吃的那天,是我替你求了情,村長才開恩讓你一起吃飯?”
“記得,記得!”朱銳顫抖著點頭,“吃的是加了香油的大米粥,那是我吃過最香的一頓飯,我一輩子都記得,村長和你的恩情我沒忘。”
“記得?”
鐵針往前壓去,扎入皮膚內些許,鮮血很快流了出來。
“既然記得,那你還能帶著兵團的佈防計劃去投奔孟昌義?”
朱銳紅著眼哽咽起來:“海山!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對,我不是人,我該死,你殺了我出氣吧!”
“我要聽,我要聽你親口說出來,為什麼當叛徒,兄弟們哪裡虧待過你?”
朱銳咬著牙死死看著關海山,眼裡滾出熱淚,語氣嘶啞地說道:“他們說會把我弟弟的罪名抹了,給他在京都安排個大學,畢業了直接去糧食局上班,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海山,咱們說穿了就是一夥叛軍,整個東海加起來也不夠一個集團軍下菜的,我可以跟著村長造反,但我弟弟不行啊,他還那麼小,我實在不想他一輩子都提心吊膽,然後突然有一天不明不白就死了。”
關海山突然抓抓他的右手,猛的將鐵針插入對方食指的指甲蓋下用力刺了進去,整塊指甲直接被挑開。
“啊!”
痛苦的嚎叫響徹屋內,關海山死死壓著對方的手,將鐵針移動到中指,怒喝出聲:“死到臨頭,還在這演戲。”
“不要,不要!”
十指連心,巨大的痛苦讓朱銳渾身痙攣,額頭沁滿冷汗。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大聲哀求著。
“海山,海山!饒了我,我不敢了!”
“我要聽真話。”
關海山面無表情的將鐵針再次刺入,朱銳的中指瞬間血肉模糊,連著血肉的指甲蓋被他隨手挑飛到一旁。
“別紮了,別紮了!”朱銳痛苦地大喊起來,“他們說還能治好我的病,讓我去京都當官,還會給我很多錢,很多很多錢!求你饒了我吧!”
“我就知道你這個賤人在拿你弟弟當擋箭牌。”關海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摸得對方一臉血,“落到我手裡,狗都會開口說人話。”
朱銳大口喘息著顫抖,哭喊道:“關海山!我也不想啊,可我沒辦法,我想活久點,還想吃點好的用點好的,還想讓我弟弟別走我的老路,我就這麼點簡單的想法,我有什麼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不欠村裡的,我只是欠村長的,村長的賬我拿命賠就是了,都是兄弟,你何必這樣折磨我?
“你他嗎在兵團吃不飽了嗎,狗一樣的東西長了三張嘴八個胃還是怎麼的,哪餐飯少了你的?”
關海山一巴掌抽過去,打得朱銳眼冒金星。
他晃了晃腦袋,突然像是積攢的怒火在一瞬間爆發,瞪著眼睛大吼道:“吃不飽!就是吃不飽!你敢說你吃飽了嗎,你敢說你現在心裡沒有怨氣?啊?當初上山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現在聽那個姓劉的滿屋子放屁,整天跟一群泥腿子吃一個灶?兄弟們提著腦袋跟林楓玩命,難道就是為了變成現在這樣,咱們給他賣命還不都是為了富貴!
關海山!你睜開你的眼出去看看,兄弟們哪個心裡沒有點怨氣,基地修好了,糧食攢夠了,金銀珠寶搶了整整一倉庫,連兒孫輩的好煙好酒美女都準備好了,咱們明明什麼都辦好了,眼看就要享福了,偏偏他林楓要開始做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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