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太他媽爽了！”
直到走出酒吧，劉涵還在興奮地回味著剛剛看到的拳賽，老闆今晚似乎是不打算過日子了，上臺的幾個拳手都是往死了幹，拳拳到肉，幾乎每場都有人斷手斷腳，打得拳臺的洗地水桶都是紅的。
相應的，觀眾也是相當買賬，劉涵中途投注的時候看到下注臺的副票堆成了小山，聽說有個幾個豪客甚至開出了破紀錄的賭額，晚上開的香檳都價值不菲。
酒吧的氣氛火熱到劉涵甚至脫了兩件衣服，這才出門，冷風迎面出來讓他立馬清醒了三分，慌忙扣緊大衣。
同伴們也在意猶未盡地交談著，顯然今晚非常盡興，這麼刺激的節目在東海可不容易看到，尤其是最大的土匪頭子林老爺組建救災兵團掃蕩了整個東海後，東海基本就是和賭毒不共戴天了，拿人命打黑拳找刺激的事基本搞不起來，更別說紙醉金迷的夜生活了。
才走幾步，眾人突然被街角的火光所吸引，遠遠一看，竟然是兩夥人正在鬥毆，一方明顯佔據優勢，把人家的店鋪都給燒了。
那些人似乎都喝了酒，滿臉通紅目光兇狠地揮舞著棍棒，一邊打還在一邊興奮地又笑又罵。
周圍滿是圍觀的人群，不但沒有上前制止，反而有不少人大聲吆喝著喝彩，彷彿是當成一樁熱鬧來看。
世道的混亂註定了人內心的壓抑與躁動，很可能一點點小小的口角是非便會引發血光之災，對生命的漠視以及無望的未來，讓他們根本不在乎殺人的後果，甚至也不在乎自己被殺，打架鬥毆簡直就是這個時代的家常便飯。
“打啊，停下來幹什麼？”
“打得好！”
“乾死他！”
彷彿是得到了好事者的鼓舞，參與鬥毆的人更加得意與興奮了，下手的力度更重，幾個倒黴鬼被打得血肉模糊昏死在地，房子裡的火光也越來越亮。
直到火苗竄出門窗，朝著樓上和隔壁蔓延，終於有人在這場扭曲了人性的荒誕表演中如夢方醒。
桃桃猛推了一把正在興奮叫好的劉涵，大罵道：“還看，燒起來了！”
劉涵愣了一下，這才幡然醒悟，趕緊大喊道：“快救火！”
“燒起來啦！”
越來越多的人醒悟過來，趕緊去搶救火情。
這場鬧劇持續了許久，但救火的卻只是一少部分人，大部分人的選擇都是繼續看熱鬧。
搞得灰頭土臉的劉涵等人累了個半死，直到火警趕來徹底控制住火情，他們才病懨懨地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桃桃突然有些厭惡地嘀咕道：“這就是孟昌義治下的城市，大街上打架打死了人這麼久都沒有警察過來管，起火了也沒幾個人滅火，簡直不像人，兵團做主的地方就絕不可能有這種事！”
劉涵也是語氣不屑地接茬道：“別說這種小縣城，丟大城市也好不到哪去，那條街本來就是群混混聚集的地方，誰願意管？”
桃桃扭頭看了眼喝多了酒讓人攙扶著行走的朱彤，隨後回過頭來朝劉涵小聲說道：“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今天的人太興奮了，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就好像……好像大家都磕了藥一樣，特別嗨。你看朱彤姐平時那麼文靜一個人，今晚看拳賽的時候比你都瘋。”
劉涵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嗎的，不會今晚的酒裡摻了藥吧？”
這種事可不是無稽之談，哪怕劉涵的人生經歷遠不如林楓和龐建軍那種老油子豐富，但這可是末世，他總能從南來北往的各種人嘴裡聽到各種天方夜譚。
銷金窟裡為了製造更好的氣氛招攬客人，兜售致幻類藥物簡直就是家常便飯，給客人的酒水裡偷偷摻一些藥的事情也時常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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