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蓮娜側頭看著威格爾小聲說道,說完後又立刻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對他沒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僅僅只是出於謹慎才有這樣的擔憂,我們的事業已經禁不起任何波折了。”
“我理解你的擔心。”威格爾點了點頭,“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
“那你的看法是怎樣的?”
“我願意相信他。”威格爾停頓了一秒後,又說道,“但我還是會保留一部分警惕,以防不測,我的忠誠屬於主,而非是一位我暫時無法百分百確定身份的天使。”
果然能站到這個位置上就沒有省油的燈,下午在卡卡面前,兩人表現得都如同能隨時為信仰獻身的虔誠信徒,給予了天使最大的尊重。
但實際上內心還是有所保留,並沒有選擇立刻無條件的信任這位初來乍到的天使。
其實他們很想當場質疑一番,讓天使拿出更多更有力的證據來,最好直接展示一些屬於神的手段以增強可信度。
但考慮到這樣的質疑會讓天使感到冒犯,所以兩人都是隱而不發,打算以後慢慢觀察,以免“新領導”上任第一天就把人給得罪了。
“說說你相信他的理由。”
瑪蓮娜一邊說著一邊眺望車窗外的夜空,眼神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凌厲而深邃。
作為女人,她很喜歡在外人面前偽裝出一定的柔弱和憨傻,至少不會表現得過分聰明,這種“低攻擊性”的姿態不止一次讓她在社交場合有所收穫。
但實際上她是個非常精明的女人。
“他給我們帶來了天國的訊息,一切都符合邏輯,他的作風也符合我對天使的想象。”
“這還不夠吧?我們斗膽假設他是個騙子,那這些都只是他的一家之言,編造一些資訊對他來說並不難。”
威格爾點了點頭:“嗯,確實不夠,但他至少是位高於凡人的存在,普通的狗絕不可能說人類的語言,更不可能有這種智慧。至少他因為意外被迫將意識寄居在一條寵物犬身上的說法是站得住腳的,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林楓也能作證。”
“假設林楓也是他的同夥呢,也許兩人合謀編造了這一切,目的只是為了從我們這裡騙取利益。”
“我認為這種可能性比較小。”威格爾笑了笑,“如果是他們合謀誆騙我們,完全有更好、更穩妥的辦法。”
瑪蓮娜開啟扶手箱取出一盒女士香菸,低頭點了一根:“說說看,我們的時間還很多。”
坐在駕駛座的管家勞伯很體貼地調大了通風,抽吸機快速將煙氣送走。
“我的父親交給我最重要的一則人生教條就是要學會換位思考,那麼我現在代入那位大人的視角去,假設我現在是位騙子,我是不是應該努力裝扮自己的人設,打造更具有說服力的背景和身份?”
威格爾不疾不徐地說著。
“首先,我最起碼不會當一條狗,那太蠢了!”
他突然提高一點音量,與先前的平緩語氣形成鮮明反差,瑪蓮娜不禁笑了一下:“倒也是,他可以選擇一位睿智的長者,或是純潔的幼童,或者隨便什麼人都行,總比用一條狗的身份登場更具說服力,而且還是個只會說漢語的狗,這太容易讓人起疑了。”
威格爾繼續說道:“如果是精心安排的騙局的話,我認為以林楓和他侍奉的那位神靈的本事,是不會出現這麼低階的錯誤的,所以他們的相遇大機率是出於偶然。”
“有道理,騙子會安排更合理、更不會被質疑和看輕的身份。”
瑪蓮娜贊同點頭,但很快又丟擲了新的問題:“那如果林楓也是被逼無奈才讓這位騙子選擇狗的身體呢?”
“你的假設可以成立,但後面還有更多不合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