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有戰俘主動要求留下?”
五馬山村部,收到訊息的白龍有些措手不及。
他握著電話沉吟兩秒,這才說道:“那你先讓人帶他去休息,晚點我和上面請示一下,這些戰俘身份特殊,得妥善處置。”
“不行啊白助理,他強烈要求回到他的勞動小隊馬上開始工作,並且問我們他這種情況要怎樣才能加入兵團。”
白龍撓了撓頭:“我是想讓他們帶著真相回去動搖其他人,他現在鬧這一齣我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給他安置……這樣吧,你就說總部同意他的請求,讓他坐明早的客車回村裡,我到時候親自甄別一下他的想法。”
“好,我這就去和他溝通。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其他戰俘現在情緒很激動,有人想去把他勸返,但他不肯見他的戰友,現在有戰俘說是我們把他強行留下了,您看這邊怎麼處置?”
白龍思量一番後說道:“給他們臉了,你去告訴那些俘虜,人家是自願留下的,再鬧就都別走了,勞動部門隨時歡迎他們回去報到!”
“好吧。”
結束通話電話,白龍趴在桌子上眼咕嚕一頓亂轉。
“倒也是個好訊息,得告訴村長。”
……
日升月落,屬於北美的晨曦再次照拂大地。
林楓從床上醒來,照例一邊洗漱一邊粗略瀏覽著誓書內的留言。
當看到白龍彙報的訊息後,林楓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有了第一個,就一定會有第二個。”
林楓對那名叫李慶計程車兵的“投誠”非常滿意,這可以算是第一個在兵團沒有采取暴力手段主動投誠的職業軍人。
之前雖然收攏了許多金陵的部隊,但那都是林楓強力壓服的,只要林楓敢放開管制,整個金陵的駐軍立馬就得搞事。
那幾萬部隊幾乎每天都有人在找機會逃跑,但他們卻不算逃兵,只要能穿越邊界回到北方,他們就都是英雄。
這幾萬人不但不能為林楓作戰,甚至還是個隱患,一旦兵團露出頹勢,他們就是北方反攻東海的先鋒隊。
而這個李慶,卻是在被釋放的前夕,在沒有遭遇脅迫的前提下,忍住了回到後方和家人團聚的誘惑,捨棄了個人前途,發自內心地要求留在東海加入兵團,這裡面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這意味著兵團的理念和事蹟征服了他,他對正義的追求壓倒了對個人利益的追求。
無法被物質引誘的人,往往有著更崇高的精神追求,一旦獲得他們的認可,往往意味著絕對的忠誠。
能放棄在北方的優厚條件,毅然決然加入隨時可能會垮臺的兵團,從出發點上就不需要懷疑他的目的。
對於兵團來說,李慶的改旗易幟不是汙點,是看到真相後的重新選擇。
如今的兵團內憂外患,正是需要這種意志堅定,高度認可同一個理念並且願意為之奮鬥的人。
【讓他回去和其他俘虜一起勞動,告訴他我批准他加入兵團,現在兵團需要他將他看到的真相去告訴其他俘虜,之後的工作等我來安排。】
林楓對李慶的安置做出了最後的批示,他很欣慰能收穫這麼一位絕佳的宣傳人員,也許對於那些俘虜來說,李慶的一句話帶來的殺傷力會勝過五馬山苦心孤詣做的一切思想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