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把檔案收好放回牛皮紙袋,想了一會兒後說道:“你去告訴遲重山,人放不了,但是法官會從輕發落,判半年勞動改造,你讓人給她安排個輕鬆的活,去路上的維護站當抄錄員,好好幹幾個月混個優秀員工獎,就能提前結束改造回金陵,我讓她繼續上學就是了。”
曹勇堆著笑給林楓遞上煙,又湊過去點了火。
“我的林大老爺誒,人家可是冒著殺頭的風險在給咱們輸送違禁品,這叫什麼,這叫投誠啊!你把功臣的親女兒送去服勞役,不怕寒了人家的心嗎?”
林楓嘬了口煙,嗤笑道:“拉倒吧你,他這叫投誠嗎,他這叫賄賂,試圖干預司法公正,我沒給她罪加一等都是開恩樂,他該磕頭謝恩才對!”
“誒,你要這麼說話那多沒意思!”
曹勇嘖了一聲,循循善誘道:“這點東西考驗您林大老爺確實差了點意思,但要是老遲家肯獻上整個天府重工來投誠呢?”
林楓眉毛一挑:“你有這本事,能說服他們把整個天府重工都給我?”
曹勇搖了搖頭:“還沒答應。”
林楓當即罵道:“你小子,這不跟我在這扯淡嗎?”
“你怎麼這麼軸?現在不答應,不代表以後不能答應啊!”
林楓叼著煙吧嗒吧嗒抽了幾口,似乎明白了曹勇在打什麼主意,試探著問道:“你小子想捏著遲悅的命,逼遲重山就範?”
曹勇呵呵一笑:“你自己心眼壞,把別人也看得那麼壞。”
“少跟我賣關子了,我忙著呢,有什麼壞水就趕緊抖落出來。”
曹勇拉著椅子越過辦公桌,挪到林楓邊上,像是古代大王身邊那個最愛進讒言的老太監一樣,表情猥瑣、壓著聲音說道:“那個遲悅和整個遲家的情況我都好好研究了一遍,我認為,這個遲悅非但不是什麼壞人,反倒是個可造之材,是敢向黑暗抽刀的勇敢愛國青年。她唯一犯的錯誤就是被壞人矇騙,搞錯了敵人,但她的價值觀是正確的,非常符合兵團的精神,我們得大力褒獎她的所作所為才是!”
林楓咬著煙,斜眼看著曹勇:“然後呢?”
曹勇繼續說道:“這樣的優秀青年,必須吸納進來,為兵團服務!只要我們給她理清是非黑白,一定會成為兵團刺向黑暗的一柄尖刀!並且我相信以她的性格和志向,在弄清真相後,一定很願意發動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一起匯聚到兵團的旗幟下,拯救這個腐朽墮落的世界。”
林楓聽完後表情有些古怪,低聲道:“依愛卿之意,是覺得她既然能被別人忽悠,那也就能被你忽悠,你要把她發展進來,等她死心塌地了,再讓她回家去給兵團弄錢?”
“正是如此,不過咱們話不能說這麼難聽,怎麼會是忽悠嘛,這叫拯救失足女青年!”
林楓撓了撓下巴,眯著眼思索了幾秒,點頭道:“是個好辦法,不過你得跟我保證,我給她開個後門,那天府重工要真能姓林噢。”
曹勇立馬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你瞧好了,我已經有了計劃,保準萬無一失。”
“你要咋弄?”
“兵團不是在舉辦校招嗎,我叫她也參與,就當讓她戴罪立功進來幹活好了,去哪服勞役不是服勞役啊,就弄到總部來打雜好了。每天跟著咱們的領袖團隊耳濡目染,不消一個禮拜,保準被那偉大的人格魅力征服,成為兵團門下走狗!”
林楓嗤笑一聲:“拉倒,老子才不要這種蠢貨出現在我的辦公室。”
“誰說給你打雜了?”曹勇擺了擺手,“你這樣的領導別說給她感化了,不出三天就給人罵回家,我讓她去我姐手下做事,我姐比你溫柔又有耐心,拿捏她這種傻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誒,好主意!”林楓大為讚歎,“既然這爛攤子是你接的,那你們家人出力解決也是應該的,就這麼定了,我親自給警署和後勤辦打招呼!”
林楓似乎很興奮,拍著巴掌又補充了一句:“哈哈,塞一個新助理給她,這樣的話我就有理由把白龍叫回來了!”
白龍:我就知道村長心裡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