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牛暫時失去了戰鬥能力,指揮的重任落到了副隊長猴子身上,作為小隊的王牌狙擊手,縱觀全域性的他或許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人。
他快速安排著眾人的工作,遠端系佔據高點,近戰系以拖延、保命為主,儘量與蘇靈周旋,輔助與治療系自行分散躲避,不需要隨時維持眾人的狀態,只需要關鍵時刻保住大夥的性命就行。
這化整為零的佈置,若是在室外確實能給蘇靈造成麻煩,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猴子確實有那麼一些指揮的才能。
可惜這裡不是室外,地形是猴子戰術的最大弱點,大禮堂雖大,但能夠讓他們躲藏的地方總計就那麼多,他們的活動空間終歸是有限的。
幾乎是獵人們行動的同時,蘇靈龍翼一揮,主動發起了進攻!
站在原地當靶子的事情她從來不幹,想讓近戰系拖住自己?那就試著追上我的速度吧,如果你們真的能做到的話。
龍翼給予的爆發式速度,讓她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來到了一位輔助系的妹子面前。
她的表情沒有恐懼,也沒有驚異,她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至死亡,她臉上的表情都依舊是準備行動的匆忙。
一縷精純的鮮血湧入戮仙劍內,那雪白的鋒刃泛起了一抹妖冶的殷紅,無頭的軀體朝著天空噴灑著血液,而站在旁邊的少女面無表情,那雙金色的豎瞳,僅僅只是在搜尋著下一個目標。
這冷血而殘暴的模樣,嚇得一些膽小的人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麼,他們就這麼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血雨之下佇立的少女。
那內深處埋藏著的恐懼,終究還是被勾了出來。
血霧化作的十字巨劍漂浮在蘇靈的身後,劍閣中心的巨大眼瞳,睥睨著下方的一切。
能看到那隻眼睛的人,只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他們無意識地跪了下來,宛若朝拜君王一般,以最卑微的姿態,乞求著那注視者的饒恕。
被殺戮柄權強化過後的恐懼光環,簡直就是割草神技,實力越是弱小受到的影響就越是巨大,而被恐懼徹底支配之人,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他們只會乞求執劍者的寬恕,那是他們腦中唯一剩下的念頭。
看到獵人們一個接一個地朝著蘇靈下跪,猴子的心也沉入了谷底,但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麼死在蘇靈的手裡。
都說殺人者當隨時做好被殺的準備,始終處於安全位置的猴子,並沒有這種覺悟。
哪怕他活到現在,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契約者的鮮血。
就像今天,如果強大的一方不是蘇靈,那就是他們踩著蘇靈的屍骨,歡笑著繼續書寫那本屬於他們的史詩。
猴子用力咬著牙,將一顆玻璃般、內部湧動著某種漆黑液體的子彈塞入彈夾,然後迅速拉栓上膛。
這顆子彈是他從蠻牛那裡借的,冒險者小隊的公共儲存空間存放著的是小隊所有人的公共物資,他沒有直接使用的權利,只能以借取的形式暫時拿來使用。
而子彈這種一次性消耗品,自然是要以市場價補上空缺。
看猴子那肉疼的表情,就知道這顆子彈絕對價值不菲,但生死存亡之際,錢財什麼的已經不是該考慮的問題了。
畢竟人要是死了,那再多的錢也沒地方用。
而在猴子拿出那顆子彈的瞬間,感受到熟悉氣息的蘇靈便猛地看向了對方,不會錯的,自己的感知絕不會錯的。
那顆子彈,那顆能讓如今的自己也感受到致命威脅的子彈,就是當初在現實世界,命中自己身體的【基因崩壞彈】!!
無邊的煞氣與血氣幾乎是瞬間席捲了大禮堂的所有人,這恐怖的氣息甚至讓猴子瞄準的動作都停頓了一瞬,緊接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遺忘的畫面,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高速奔襲的蘇靈正以最短的路程直奔自己而來,而沿途主動或被動阻攔了她的人,皆是被一劍梟首失去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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