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蘇靈繼續往下追問,既然反轉世界與童話世界屬於同源,那麼作為童話之主的愛麗絲,不應該束手無策才對。
“反轉世界雖然誕生於生靈的負面情緒,可讓它壯大的,是童話居民們的負面情緒,只要那些情緒沒有徹底消失,那反轉世界就不會停止擴張。”
心靈的傷口最是難以癒合,可怖的經歷或許會成為一生都難以忘懷的夢魘,原本的世界越是美好,被破壞的時候就越是刻骨銘心,想讓童話世界的人們真正放下那些痛苦,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這是一個近乎無解的命題,只要童話世界還有人無法釋懷,那麼反轉世界就不會停止侵蝕,而被扭曲的童話居民會源源不斷為它提供能量,除非給擁有負面情緒的人全部殺死,否則反轉世界將永遠成為籠罩在童話世界上空的陰雲。
可這個做法真的是正確的嗎?蘇靈不用想也知道,愛麗絲絕對不可能選擇這樣的做法,經歷過惡意的童話居民不知幾何,若是將他們全部殺死,那童話世界基本也算是名存實亡。
只要還有其他的可能性存在,愛麗絲就不會使用最極端的做法,所以——
“她帶著反轉世界的核心進入了沉睡,她知道那隻能起到拖延的作用,甚至她自己也可能在沉睡的過程中被扭曲侵蝕。
“可她還是這樣做了,她用自己換來了侵蝕的延緩,為童話世界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
“她說未來一定會有一個人來救她,她相信那個人一定會實現約定。”
桃樂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完全沒從蘇靈的臉上移開過,她不止一次懷疑過愛麗絲的判斷,因為那時間真的太久太久了,久到讓人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
直到某一天,愛麗絲特意留下的懷錶突然離開了童話世界,它似乎終於等到了自己一直以來等待的那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蘇靈。
可是連愛麗絲都束手無策、只能選擇以自身沉睡來暫時封印的東西,自己真的有辦法解決嗎?
雖說蘇靈確實不會妄自菲薄,可她也早已不是那個漲點實力就開始膨脹的河豚了,至少現階段,她完全想不到自己如何才能解決那龐大的負面情緒聚合體。
“你還真能解決,愛麗絲這運氣是真的不錯啊,這都能給她找到唯一的解法。”
戮的聲音在蘇靈的耳邊響起,她的語氣說不出的驚奇還是什麼,因為在她看來,歷史的閉環竟然構成了解開這場死局的唯一鑰匙。
“我怎麼解決?”蘇靈依舊茫然,所以她下意識在內心追問了一句。
“你有殺戮柄權,可以將反轉世界的核心與愛麗絲分離出來,然後在位格的判定上,你也是童話之主,所以你可以代替愛麗絲去承受、甚至是吸收那些負面情緒。”
故事的開頭隱藏著結尾所需的鑰匙,愛麗絲最初的選擇,亦是最後破局的唯一辦法。
偏偏最初相遇的時候,無論是愛麗絲還是蘇靈,都不知道這個選擇會導向什麼樣的結果,命運的改變原來不只是愛麗絲走向童話之主的終曲,更是無數條命運線中,那唯一能夠通向‘童話結局’的方式。
戮甚至都不知道這該說是命運還是幸運,那條名為‘約定’的紐帶跨越了時空,將未來與過去緊緊聯絡在一起。
而於過去相識的兩人,終將在新的未來中再次重逢。
“血界能夠儲存那些負面情緒?”蘇靈的眼睛微微瞪大,看樣子是已經想明白了戮所表達的意思。
反轉世界想要徹底吞噬童話世界,它就必須擁有童話之主的權能,愛麗絲固然是童話之主,但與她以【偏愛】相連的自己,對反轉世界來說亦是童話之主。
而愛麗絲無法解決的負面情緒,對自己、或者說對殺戮柄權來說,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問題。
解題思路驟然清晰,蘇靈立馬就明白了自己需要去做些什麼,不過現在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沒得到答案,那就是——愛麗絲到底在哪?
蘇靈直接問了出來,可惜的是,桃樂絲也無法為這個問題給出回答,因為愛麗絲是直接消失的,她似乎並不想讓人找到她的位置,而桃樂絲後續也去尋找過,但依舊一無所獲。
看來最後的拼圖還是得從愛麗絲身上獲取,自己既然與她定下了約定,而愛麗絲最後也選擇了相信,那麼她一定會將關鍵資訊告訴自己。
思路徹底清晰,作為行動派的蘇靈自然是一秒鐘都不想浪費了,她立刻起身就想前往反轉世界的奧茲國,因為懷錶每一次亮起,都是在反轉世界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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