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全整支隊伍所有人的性命,杜絕未知的危險,他們別無選擇。
只能立刻動用槍械,強行逼退步步緊逼的來人。
可面對眾人的警告和黑洞洞的槍口,張小毛彷彿徹底失了聰,完全沒有聽見一般。
他臉上沒有任何神情變化,依舊保持著原本的緩慢步調。
不緊不慢,不慌不忙,一點點持續向前挪動著腳步,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
這固執又詭異的舉動,讓在場所有隊員的心臟都懸了起來。
所有人的神經繃得緊緊的,指尖紛紛抵在了器械的扳機之上。
每個人都凝神屏息,眼神凌厲,身心高度集中,隨時準備扣動扳機,應對突發危險。
現場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夜風拂過玉米葉的沙沙聲響,以及張小毛拖沓緩慢的腳步聲。
緊張的氛圍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林海面色沉冷,即將開口下達集體開槍指令的關鍵時刻。
他眼神驟然一凝,敏銳捕捉到了一處極易被忽略的細微細節。
這一絲細微的異樣,瞬間讓他緊繃的心頭猛地一顫,原本篤定的心思瞬間生出了幾分遲疑,抬手的動作也驟然停在了半空。
此刻天色未亮,天邊灑落下一層淡淡的朦朧月光。
勉強照亮了這片荒蕪的田野,也清晰映照出地面上的景象,沒有絲毫模糊。
藉著這微弱卻足夠清晰的月光,眾人腳下的地面乾乾淨淨。
而緩緩行走的張小毛腳下,一道輪廓清晰的黑色影子,正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著。
影子貼合身形,一舉一動完全同步,真實得不能再真實,沒有半分虛無縹緲的詭異感。
這一幕,讓林海瞬間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無數山野傳聞。
他自幼在鄉下長大,聽過數不勝數的山野鬼怪傳說,老一輩人代代相傳的規矩裡。
所有山精鬼魅、邪祟陰物,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些無形無質的邪祟之物,陰氣纏身,虛浮無根,是絕對無法在日月星光之下顯露出實體影子的,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律。
世間萬物,唯有擁有血肉之軀的活人,腳踏實地,身形有根,行走走動之時,才能夠在地面投射出貼合自身身形的完整影子。
林海死死盯著地面上那道不斷晃動的黑影,目光反覆打量,細細觀察了數次,將每一處細節都核對得清清楚楚。
最終,他徹底放下了心中最大的顧慮。
徹底打消了眼前之人是山精鬼怪作祟,是邪祟幻化人形的猜測,緊繃的脊背稍稍鬆弛了幾分。
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也稍稍落地,緊繃的情緒緩解了不少。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眼前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的張小毛,確確實實是活生生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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