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站在懸崖邊,盯著眼前橫亙在眼前的斷裂石橋,心裡全都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霾。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之前打探到,並且在腦海裡預想過模樣的那座斷橋,整體構造、石塊排布全都截然不同。
往日聽聞的斷橋,好歹還殘留著半截欄杆與平整的橋面。
可眼前這座斷口光禿禿的,橋面上空空蕩蕩,連一塊完整的鋪路石都找不到。
斷橋的另一端被濃重的黑暗徹底籠罩,黑漆漆的深淵望不到邊際,根本看不清對岸到底是什麼地貌,更別提找出一條安穩的通行路線。
橫在眼前的巨大溝壑,瞬間就給整支隊伍出了一道近乎無解的難題,原本規劃好的路線,在這一刻直接作廢。
沒有人敢貿然直接縱身跳躍,兩側都是筆直陡峭的崖壁,稍有失誤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無奈之下,一行人只能貼著冰冷溼滑的崖壁慢慢橫向挪動。
腳下只有巴掌大小的落腳處,每走一步都要牢牢扣住巖壁上凸起的石塊。
耗費了將近半個時辰的跋涉,他們才在斜對面的山體上發現了,一條勉強能夠通行的窄稜巖壁,這是眼下唯一能夠靠近對岸的通道。
只是這條巖壁狹窄得離譜,兩側就是深不見底的峽谷,想要依靠這條小路抵達開闊地帶,還要往前行進極遠的距離。
幾番商討之後,大家一致決定架設繩索橫渡峽谷,這是當下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案。
可在這種險峻的懸崖環境里布置繩索,難度大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想要完成索橋搭建,必須先從當前的崖頂攀爬至懸崖中段,再橫穿懸空區域爬到對面山體,固定好繩索兩端才能通行。
光是想一想整個操作流程,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致命風險,稍有差池就會墜入谷底。
萬幸隊伍裡面藏著一位身懷絕技的攀登高手,平日裡練得一身飛簷走壁的本事,曾經在多處險峻絕境裡完成過高空攀爬的驚險任務。
看著眾人面露難色,這位高手主動站出來自告奮勇,攬下了獨自下山架設繩索這份最危險的工作。
所有人心裡既感激又擔憂,清楚這一趟下去,隨時都可能遭遇預料之外的致命危機。
高手將厚重的麻繩仔細纏繞在自己腰間,做好全套防護措施之後,便揹著重物緩緩向著懸崖下方挪動身體。
林海帶著剩下的所有人,把繩索的一端牢牢捆在崖邊幾棵粗壯的老樹根上,十幾個人分成兩隊緊緊攥住繩索。
他們不敢有半分鬆懈,時刻做好了突發狀況立刻向上拉扯的準備,只為最大限度保障這位攀登者的生命安全。
崖頂的眾人目光死死鎖定在不斷向下延伸的麻繩上,時刻觀察著繩索的長度變化,還有繩索傳來的細微抖動。
只要繩索出現不規則的劇烈晃動,或是長度消耗速度異常,他們會毫不猶豫發力,立刻將人拉回崖頂。
崖下沒有任何光線可以探知深度,誰也不知道懸崖底部究竟是什麼環境,隱藏著怎樣未知的危險。
隨身攜帶的繩索最大長度只有一百米,攀登者穩步向下滑落,很快就消耗掉了五十多米的繩長。
這個高度已經足夠讓人頭皮發麻,從崖頂往下看,人影都已經變得十分渺小,一旦失手墜落,結局必然是粉身碎骨。
崖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手心不斷冒出冷汗,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反觀身處險境的攀登高手,內心卻十分沉穩鎮定,臉上看不到絲毫慌亂與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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