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後來,沒有幾個人會因為我月經到來這件事情嘲笑我了,可能是我那副無所謂的態度,也可能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基本的健康知識。
但這是現實的世界,肯定還有一部分人嘲笑我,認為我來了月經衣服弄髒,這是一件值得羞恥的事情。
所以我把這些羞辱我男生的衣服扒了下來,然後進行了赤裸的羞辱,點評他發育得怎麼樣?
這是一種很刻薄的反擊,但我這個人是有些以暴制暴的,我樂意讓他們體驗一遍被羞辱的感覺,然後再和他們一起去接受老師批評。
我也不介意因為這件事情在全校師生面前被批評,更不介意事後寫檢討,因為我當時是一定要羞辱回去的。”
唐玉說完,易立競也忍不住笑了。
大概她也想到了青春期女性成長過程中的一些事情。
“過去這些年,你遭遇了很多網暴和謠言,每一次應對的態度都是強烈反擊,所以你是認同以暴制暴這件事情嗎?”
“我當然認同,但這是一個法治社會,有些事情做了就是違法犯罪,所以是法律限制了我心裡面的野獸,我還是得做一個遵紀守法的人,在法律的框架下做我能做的反擊。”
唐玉這種毫不遮掩的回答令易立競馬上追問了起來。
“你養成了這樣的性格,是因為從小家境優渥帶來的底氣嗎?你覺得做什麼事情你父母都能兜底。”
這倒是一個巨大的誤會了。
她和父母的關係,那可不存在無私的愛。
“我要說和我的家庭沒有關係,這話聽起來倒顯得有些可笑,但我從來沒覺得我的父母會為我無限兜底。
大概在我七歲的時候,我爸媽帶著我見叔叔伯伯吃飯,看到他們需要八面玲瓏結交關係,面對大訂單生意需要想盡辦法討好合作方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在這個世界沒權力為所欲為了。”
唐玉解釋完畢,易立競毫不猶豫追問了起來。
“你從出道以來,只有面對抄襲謠言的時候採取了強烈反抗手段,後來私生子謠言,感情混亂傳言,以及這一次發生的照片事件,你都用誇張滑稽的說法‘認領’了這些謠言。
你是否在用自己的方式,強化一種‘女性的清白與否無關緊要,甚至可以拿來開玩笑’的潛在邏輯?”
這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唐玉從另一個角度解答了起來。
“這個問題兩句話回答不清楚,我從另一個角度來回答,我談過很多個男朋友,我們會聊很多話題。
但我從來不會問他是不是處男?不是因為這是一個冒犯的問題,而是因為一個男人根本沒辦法證明他是不是處男?
但不管他是處男還是經驗豐富,其實大部分男性都不會感到羞恥,甚至有可能因為是處男而覺得自己沒用。
所以,什麼叫女性的清白呢?如果女生是堂堂正正升職了,卻被人汙衊是靠潛規則升職的,她當然應該證明自己的清白,因為她是有工作實力的。”
“可如果一個女性只是感情生活豐富,被大家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人認同有人反感,這其實沒什麼,因為人和人是不同的。
女生並不需要跳出來說我是清白的我是乾淨的,難道談了多段戀愛就不清白就不乾淨了?
我並不認同某些男性給女性賦予的貞潔枷鎖,所以我也不需要在謠言出來之後去醫院做個檢查,去找專業機構鑑定照片是假的,只為了證明我是個沒有私生子沒拍照片的女人,證明我很乾淨純潔嗎?這很可笑。”
“更何況,證明自己沒生過孩子之後,他們又會說是不是打過胎呢?說自己沒打過胎之後,又說你是不是和其他男人親過呢?
然後你證明了自己是處女,他們又會說其實什麼都發生了,只是沒有最後這個過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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