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玩過雪中烹茶？”
鹿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感覺這是電視劇裡才有的場景嗎？”
“哪有那麼麻煩。”唐玉鬆開他，指尖戳了戳他凍得微紅的臉頰，“有雪、有茶就行，圖的就是這份意境美。想不想體驗？”
這話瞬間勾起了鹿晗的興趣，兩人不再黏著擁抱，而是重新牽起手，在雪中慢悠悠地漫步閒聊。
他的步子刻意放慢，配合著她的節奏，偶爾指尖會輕輕摩挲她的掌心，像在試探什麼。
“我有時候會覺得你很有反差感。”鹿晗看著腳下的積雪，一步一個腳印，輕聲說道，“你會創作K-POP流行歌曲，也能寫出韻味十足的中國風曲子。平日裡活得像歐美人瀟灑隨性，卻又藏著中國人骨子裡的浪漫。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你真正的愛好是什麼，這個問題會不會很奇怪？”
“不算奇怪。”唐玉一邊走，一邊伸手去接天上飄落的雪花，冰涼的觸感落在掌心，瞬間融化。
“可能我覺得，固執地只愛一種東西，日子會變得單調無趣吧。
有趣的東西都去體驗一下、玩一玩，才能感受到各式各樣的快樂，這才不算白活。”
鹿晗聽完，輕笑了一聲，也學著她的樣子伸手接雪。
寒風迎面吹來，把兩人的臉頰吹得通紅，鼻尖也泛著粉。
後來實在抵不住寒意，才鑽進了路邊一家溫暖的室內小店，坐下先點了兩份熱湯溫暖身體。
之後，唐玉帶鹿晗見了一個老友，對方在這裡開了民宿，裡面的庭院佈置得不錯。
於是她借了陶壺、粗陶杯和小炭爐，兩人便在廊下支起了小桌。
鹿晗踩著積雪去收新雪，竹籃裡堆起蓬鬆的一團，回來時睫毛上還沾著雪星，笑著把雪倒進陶壺。
“這樣夠不夠？”
唐玉替他拂去肩頭碎雪，指尖不經意蹭過他泛紅的耳尖，他的耳朵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得過濾兩遍才幹淨。”她用細紗布濾掉雪渣，將清冽的雪水注入壺中，炭爐裡的火苗輕輕跳動，映得兩人眼底都暖融融的。
雪還在慢悠悠飄著，落在庭院的枯枝上，落在陶壺的竹蓋上，悄無聲息。
唐玉捏了撮茶葉投進壺裡，水汽漸漸升騰，帶著淡淡的茶香漫開，混著雪的清冽，格外沁人。
鹿晗支著下巴看她，看她垂眸調整炭火候的模樣，看她指尖沾了點雪水，眼神亮晶晶的。
他的目光太過專注，被她抬頭撞見時，慌忙移開，假裝去看飄落的雪花，耳根卻悄悄紅了。
“沸了。”唐玉輕聲提醒，提起陶壺斟茶，淺琥珀色的茶湯注進粗陶杯，熱氣氤氳了兩人的眉眼。
鹿晗先遞了一杯給她，指尖相碰時，溫熱的觸感驅散了殘餘的涼意，兩人都頓了頓，才各自收回手。
“比平時喝的茶更清潤。”鹿晗抿了一口，眉眼彎起，笑裡帶著滿足。
他喝得有些急，唇角沾了點茶漬也沒察覺，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唐玉捧著茶杯呵氣，看著他嘴角笑意，忽然傾身過去，用指腹輕輕擦掉他唇角沾著的茶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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