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後,賈詡轉身面向賓客,從容不迫地一一接待。
他言辭得體,應對自如,與眾人談笑風生間,既不失禮貌,又始終保持著一絲疏離,任誰也無法從他的言語中試探出半分真心。
那種溫潤內斂、不露鋒芒的模樣,讓唐玉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這才是賈詡真正的樣子,看似溫和,實則深不可測。
次日,唐玉在自己暫居的宅院裡煮茶。
她親自找人炒制的清茶,沸水注入茶具,茶香嫋嫋升起。
正凝神看著茶湯泛起的浮沫,下人稟報賈詡到訪。
唐玉抬眸一笑,看向門口。
賈詡身著一襲月白色直裾深衣,廣袖飄飄,緩步走了進來。
“幾年不見,阿兄風采更勝往昔,如今是真正深不見底了。”
唐玉唇角微揚,語帶調侃,伸手為他斟茶。
茶水注入杯中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
賈詡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略顯青澀的少女。她今日穿了一身紅色直裾深衣,廣袖飄飄,烏黑的長髮梳成優雅的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青澀褪去,身姿高挑豐滿,眉眼間靈動依舊,卻多了成熟女性的嫵媚與風情,像一朵在亂世中肆意綻放的豔花,帶著致命的誘惑。
他幾乎移不開視線,接過茶杯,指尖與她微觸即分,卻似有細微的電流竄過,令他指節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他借低頭飲茶的動作掩飾心緒,杯壁溫熱,卻不及心口那驟然滾燙的悸動。
“阿玉已淬鍊成一柄絕世寶劍,鋒芒逼人。”他再抬眼時,已恢復平靜,只聲音比平日低沉些許,“寶劍雖利,亦需名鞘相配。若再不為它尋個歸宿,只怕……覬覦之人便要按捺不住了。”
他語氣平淡,目光卻如凝實的蛛絲,細細纏繞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變化。
唐玉聞言,笑得眉眼彎彎,靈動的目光裡滿是誘人的光彩。
“阿兄說的那個人,是你嗎?你要為我找一把劍鞘?”
賈詡的指尖微微一頓,摩挲著腰間玉佩的動作不自覺加重。
每次見到她,心底總會湧起一陣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這份悸動,隨著時間推移,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洶湧。
他壓下心頭的波瀾,語氣平淡。
“為何是我?這世上關注你婚事的人,可不算少。”
唐玉端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抬眸看向他,目光灼人。
“我聽說,涼州之外,不少人傳言我相貌可怖,是個身高九尺、體壯如牛的粗鄙女子。
阿兄,你說這謠言是誰散播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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