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雖心慕於我,卻只想讓我低頭,攀附於他。
有些人崇拜我,卻唯唯諾諾,毫無主見。更有些人,口口聲聲說喜歡,想的卻是如何折我羽翼,將我困於牢籠……看來看去,像阿兄這般既聰明絕頂,又識時務、知進退的人,真是太少了。”
賈詡聞言,握住她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他揚起頭,喉結滾動,帶著刻意的喑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低聲吟哦。
“綢繆束芻,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綢繆束楚,三星在戶。今夕何夕,見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吟罷,他目光緊緊鎖住她,不肯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阿玉與我相識至今,當真……沒有半分喜歡?我不信,你會願與一個全然厭惡之人共度餘生。”
這個問題讓唐玉徹底笑開了。
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隨即俯身,在他因驚愕而微睜的眼瞼上,印下了一個極輕、極快的吻。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暱,讓賈詡渾身猛地一顫。
唐玉卻已順勢靠在他耳邊,呼吸間的熱氣拂過他敏感的耳廓,聲音輕得像蠱惑。
“既然如此,阿兄也當更自信些。
我若厭你,你根本入不了我的眼。而今,路已指明,接下來……我便靜候阿兄佳音了。”
她話音甫落,賈詡猛地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站起了身。
他身形已較幾年前高大許多,此刻站起,竟比唐玉還高出不少。
他一步步逼近,月白色的深衣廣袖在空氣中帶起微瀾,高大的身影將唐玉緩緩籠罩。
他迫近一步,唐玉便從容後退一步,直至她的後背輕輕抵住了冰涼的牆壁。
賈詡伸出手,指尖帶著微顫,極輕地撫上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玉環。
指尖溫柔地摩挲著那微涼的玉石,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湊得極近,呼吸的熱氣噴灑在她頸側,低語道:“阿玉……”
說著,他從自己貼身的內袋中,緩緩取出一一對水色極佳的翡翠耳墜,雕成了精緻的玉蘭形狀,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華。
“這份禮物……我已準備了數年。”他嗓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今日,終於能親手為你戴上了。”
他低頭,微涼的唇瓣輕輕含住她柔軟的耳垂,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啃齧了一下,逼得懷中的少女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顫音,這才滿意地低笑。
他小心翼翼地為她取下原本的耳環,然後將那對翡翠玉蘭,輕柔地戴在了她的耳垂上。
冰涼的翡翠貼上溫熱的肌膚,激得唐玉輕輕一顫。
賈詡凝望著她耳際那抹新添的翠色,與他月白的衣袍、她墨黑的髮絲交相輝映,美得驚心動魄。
他伸出雙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以一個完全佔有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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