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洞穴深處的微光,一行人暫時放下彼此的戒備,默契地朝著更幽邃的暗處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這處洞穴腹地竟透著光亮,兩側懸掛的鐘乳石旁插滿了松枝火把,跳躍的火光將洞內映照得明暗交錯。
而火光之下,早已站著五個人。
三人垂手而立,面色凝重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連唐玉等人的闖入都未曾抬眼。
另外兩人則盤膝相對,周身氣流湧動,顯然正以深厚內力展開生死相搏。
一位是身著黃衣的僧人,眉眼沉穩,另一位卻是個瘦小枯乾的老者,雙手成爪,透著凌厲之氣。
江小魚瞧著趙全海等人驟然緊繃的神色,便知這五人絕非等閒之輩,可轉頭瞥見唐玉與花無缺依舊從容淡然的模樣,心頭那點緊張竟瞬間消散。
一種莫名的篤定湧上心頭:有這兩人在,今日定然不會出事。
這自信無關狂傲,純粹是直覺告訴他,這對金童玉女絕非表面那般簡單,而是真有碾壓全場的實力。
趙全海的聲音已然帶著顫抖:“這五位老怪物,怎麼也來了此地?”
“老怪物?”江小魚挑眉打趣,“看來在江湖上,倒是有些名堂。”
趙全海定了定神,連忙介紹:“那瘦小枯乾的老者,是鷹爪門第一名家,人稱‘視人如雞’的王一抓。”
“視人如雞?”江小魚險些笑出聲,連唐玉都垂眸掩去了眼底的笑意。
“至於那位黃衣僧人,”趙全海繼續道,“乃是五臺山雞鳴寺的黃雞大師。”
“哈哈!”江小魚再也忍不住,“像小雞的偏叫老鷹,像老鷹的偏叫雞,這兩人倒是天生的活冤家!”
這話一齣,連素來溫潤的花無缺都忍不住彎了彎眉眼,越發覺得這位血緣上的兄弟,性子實在有趣得緊。
可他們這般旁若無人的閒談,終究惹惱了場中一人。
一聲“閉嘴!”裹挾著渾厚內力驟然炸響,江小魚只覺耳膜發麻,氣血翻湧。
抬頭望去,怒喝之人竟是位身著藍衣的老者。
“這老頭又是哪號人物?”江小魚揉了揉耳朵,隨口問道。
趁著趙全海與江小魚一問一答的間隙,花無缺悄悄向唐玉傳去密音:“阿玉可知另外幾人是誰?”
唐玉輕笑一聲,回傳密音。
“那藍衣老者是嘯雲居士,乃是黃雞大師的幫手。王一抓身後站著的兩人,一個是天南劍派的孫天南,另一個是浙東秋門掌門人邱清波。
此刻兩人比拼內力,雙方幫手在旁護法,不過依我看,這比拼怕是難以為繼了。”
花無缺凝神打量片刻,並未看出勝負端倪,下意識追問:“誰更佔優?”
唐玉笑意更深,目光不自覺飄向江小魚的方向。
花無缺一愣,恰在此時,江小魚在問清眾人身份後,突然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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