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望著眼前從容站立的唐玉,心頭翻湧著驚濤駭浪。
上一次師徒交手,唐玉雖已顯露鋒芒,卻未曾這般直白地展露碾壓之勢。
那時她便已察覺這弟子的實力隱隱超出自己,才特意閉關苦修。
本以為此次足以好好教訓這個忤逆之徒,卻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學內力,在唐玉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她竟真的被輕易打敗了?
自己到底收了個什麼怪物做弟子?這般年紀,便擁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唐玉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語氣平淡,“我想做的,不過是繼承移花宮,讓你和憐星宮主卸下重擔,過上賞花遊玩的退休生活。”
“奪權就奪權,何必說得這般冠冕堂皇!”邀月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譏諷。
她征戰江湖數十載,見過無數野心勃勃之輩,卻從未見過這般直白又詭異的弟子。
唐玉不置可否,俯身伸手,想要扶她起身。
邀月下意識便要動手反擊,卻發現渾身綿軟無力,丹田內的內力竟如泥牛入海,一絲也調動不起。
她瞳孔驟縮,瞬間驚恐地看向唐玉:“你……你廢了我?”
“我並未廢你。”唐玉輕輕搖頭,指尖已觸碰到她的手臂,穩穩將她扶起。
“只是暫時封住了你的內力,免得你一時衝動再對我動手。以我如今的實力,若真想與你生死相向,何必多此一舉?”
這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邀月臉上。
她確實明白,以唐玉方才展現的武功,若要殺她,易如反掌。
可正因如此,她才越發看不懂這個弟子。
既已擁有碾壓自己的實力,為何不直接取而代之,反倒要這般“留有餘地”?
唐玉扶著她走到湖畔的巨石旁坐下,自己則蹲在一旁,目光望向平靜的湖面,語氣平淡。
“移花宮是江湖頂尖門派,你與憐星宮主武功蓋世,坐擁美貌、財富與權力,可你們真的開心嗎?”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邀月心底最深的隱痛。
她猛地抬眼,眼神凌厲如刀,幾乎要將唐玉生吞活剝。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是憐星告訴你的?”
“你不必管我如何知曉。”唐玉轉頭看她,眼底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我承認,我覬覦繡玉谷這塊人間仙境,也想執掌移花宮。
但我與你並無深仇大恨,沒必要趕盡殺絕。你雖想殺我,可念在這些年移花宮供養我長大的情分,我終究想留幾分尊師重道的體面。”
邀月正想追問“體面”二字是什麼意思,只覺得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下一秒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唐玉見狀,輕輕將她放平在草地上,隨即抱起她,足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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