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被他說中了心事,頓時有些氣悶,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悶頭吃了起來。
花無缺見狀,也拿起筷子,從容地吃著菜,神色依舊溫和。
一旁的鐵心蘭只覺得如坐針氈,她能感覺到江小魚的彆扭,那是一種帶著怒氣卻又夾雜著一絲親近的複雜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江小魚放下筷子,抬眸看向花無缺,眼神里帶著一絲困惑與不甘。
“你既然知道我在意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因為說了,你也不會相信。”花無缺淡淡一笑,“你向來喜歡自己找出答案,我又何必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你!”江小魚氣沖沖地站起身,轉身大步朝著樓梯走去。
鐵心蘭見狀,趕緊追上了前。
就在這時,唐玉從外面走了進來,晚風裹著幽香拂過她的髮梢,衣角還沾著幾片被風吹落的花瓣。
她徑直走到花無缺身邊坐下,看著江小魚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唇角一揚。
“他倒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花無缺沒立刻回應,只是不動聲色地將自己面前那盞尚溫的茶推到她手邊,然後從桌子底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他在惡人谷長大,雖看著跳脫,終究還是孤獨的。”他聲音很輕,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臉上,“我能有阿玉陪著長大,這是我的幸運。”
唐玉沒抽回手,反而用拇指在他掌心悄悄劃了一下,眼尾彎起狡黠的弧度。
“不問我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她微微傾身,髮絲垂落,帶著淡淡的青草與皂角清香掠過他頸側,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唐玉最近很喜歡這樣逗對方,看他耳尖一點點泛紅,喉結微動,卻仍強作鎮定的模樣。
花無缺呼吸微滯,感受著她溫熱的氣息撲在唇邊,低聲道。
“以我對阿玉的瞭解,大師父的事情定然已經解決了。”他頓了頓,眸光微閃,笑意漸深,“怎麼,現在該叫你移花宮宮主了?”
“移花宮宮主?”唐玉被他逗笑,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揚眉道:“若是如此,你這位移花宮弟子,該如何拜見新任宮主?”
花無缺忽然站起身,衣袂帶起一陣微風,驚得窗邊一隻停駐的蝴蝶翩然飛走。
唐玉正挑眉等著他行禮作揖,好整以暇地看他如何討好自己。
卻見他俯身,一手托住她的膝彎,一手穩穩攬住她的背,竟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花無缺!”唐玉驚呼一聲,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我可沒讓你得寸進尺!”
花無缺卻笑得眼底生光,抱著她穩穩邁步,一步步朝著樓梯走去,木階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阿玉今天累了一天,想來也乏了。”他低頭看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抱你上去休息,再讓人給你準備洗浴的東西。”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補了一句。
“我這位移花宮弟子,此刻也只能用這種方式討好宮主了——不知宮主是否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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