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目光堅毅沉著，眼底翻湧的灼熱情意，似熔金般滾燙，幾乎要將人融化在那片澄澈的眸光裡。
唐玉望著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認真。
“你想清楚了？你是翱翔天際的雄鷹，志在四方，兒女情長可不一定適合你。”
這話讓霍去病緊張的心猛地一顫，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但他立刻聽出，這並非拒絕，反倒像是一場考驗。
少年眼底的忐忑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耀眼奪目的光芒，他揚起燦爛的笑容，眉眼間的英氣與篤定交織，熱烈得讓人移不開眼，連聲音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亮。
“難道阿玉討厭戰場上的人？害怕有一天，接到夫婿戰死沙場的訊息？”
唐玉聞言，瞬間輕笑出聲，那笑聲清越，帶著幾分豪邁。
她緩緩靠在一旁的支几上，任由鬆散的長髮從脖頸處滑落，垂在肩頭，姿態慵懶又肆意。
“不，我會覺得你們是英雄。”
她抬眼，眸光清亮，語氣無比堅定。
“若你有一天馬革裹屍，我便親自上戰場，為你報仇。”
“為你守著大漢的疆土，守著你想守護的一切。”
霍去病聽到這話，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激動的神情毫不掩飾，少年的熱情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腳步急切地快步走到唐玉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爽氣息。
唐玉仰起頭，撞進他亮得驚人的眼眸，瞧見他緊張得微微顫抖的手心，還有緊繃的下頜線。
她唇邊的笑意愈發溫柔，緩緩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
“子執鐘鼓，我理琴瑟，鼓既以和，瑟豈獨絕？既見君子，雲胡不諾？”
這一句灑脫的回應說完，唐玉的臉上就揚起了燦爛的笑容，眉梢眼角都染著笑意，像春日裡最明豔的花，灼灼其華。
霍去病突然就被這樣的笑容晃花了眼，心神搖動，只覺得整個人彷彿又陷入了熱血沸騰之中，心口好像緊張得發麻，卻又甜得膩人，像含了一塊浸蜜的糖，從舌尖甜到心底。
他看著那雙伸出的手，纖細的掌心，溫暖如白玉的肌膚，指腹圓潤，透著淡淡的粉，那模樣彷彿刻入到了自己的胸膛，再也揮之不去。
他毫不猶豫伸出了自己的掌心，緩緩握住了那抹柔荑。
雖早就和阿玉牽過手奔跑遊玩過，可直到這一刻，他才感受到了全然不同的滋味。
不是玩伴間的肆意，而是一種心與心相貼的悸動，肌膚相貼的溫暖順著指尖漫遍全身，熨帖得讓人不願鬆開。
他下意識緩緩蹲下身，跪坐在少女面前，姿態恭敬又珍視。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霍去病直接將隔在兩人中央的案几推開，身子再進一步湊近到少女面前，咫尺之間，能清晰聞到她髮間淡淡的草木清香。
少年的目光灼灼，像燃著的星火，一瞬不瞬盯在少女臉上，帶著入骨的執著與堅毅，聲音沉篤，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既許了我，不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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