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你所言,需橫穿兩片荒漠,深入敵境兩千餘里……”
“兇險萬分,卻也勝算最大。”唐玉輕聲接話,眼神明亮而堅定,“去病自小由舅舅親自教導,他生來便是為戰場而生,是天生的將軍。他一定會給舅舅,帶回最好的訊息。”
殿內一時無聲,唯有風穿窗欞,輕拂地圖上的山河。
而此刻的戰場上,歷經漫長跋涉,漢軍越沙漠、過高山,奔襲兩千餘里,終於如神兵天降,出現在渾邪王與休屠王的側背。
兩個匈奴王徹底懵了。
他們的背後,是無邊無際的大漠,是無人能穿越的絕境。
漢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驚惶未定,漢軍鐵騎已如潮水猛攻而至。
刀光映日,殺聲震野,祁連山下,再成匈奴埋骨之地。
這一戰,霍去病再次大獲全勝。
漢軍斬首俘獲共計三萬零二百人,生擒單桓王、酋塗王,收降相國、都尉以下兩千五百人。
俘獲匈奴王五人,王母、單于閼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國、將軍、當戶、都尉六十三人。
渾邪王與休屠王在殘兵掩護下倉皇逃走,河西匈奴主力,經此一役徹底崩潰。
捷報由快馬日夜兼程,奔襲長安。
當那捲染著風沙與血光的戰報送入宣室殿,整座長安城,瞬間掀起海嘯般的狂喜。
劉徹積壓多日的焦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驕傲與振奮。他猛地一拍案几,聲震殿宇。
“好!好一個冠軍侯!”
“渡鈞耆,過居延,抵小月氏,攻祁連山……斬獲三萬有餘,生擒二王,威震河西!此番大捷,朕重重有賞!”
天子封賞,雷霆而下。
霍去病加封食邑五千四百戶,追隨他征戰小月氏的校尉,賜左庶長爵位。
鷹擊司馬趙破奴斬殺遬濮王、生擒稽且王,俘敵數千,封從票侯。
校尉高不識擒獲呼於耆王及部眾,封宜冠侯。
校尉僕多戰功顯赫,封輝渠侯。
其餘將士,也各依功勞,得到豐厚封賞。
一時間,天下將士無不以追隨驃騎將軍為榮,能入其麾下,便是戰功與榮耀的保證。
可有人歡喜,便有人困惑。
司馬遷執筆簡牘,望著戰報上冰冷而耀眼的戰績,陷入了深深的不解。
霍去病不似李廣那般愛兵如子、與士卒同甘共苦,為何每戰必勝,每擊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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