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休養並未持續太久,北地便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訊息。
駐守河西的渾邪王,經此數戰,麾下精銳戰將折損數萬,早己無力再與大漢鐵騎抗衡。
心灰意冷之下,他聯合休屠王及一眾部族首領,暗中謀劃,決意歸降大漢。
使者悄然抵達邊境,約漢軍於界口商談受降事宜。
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卻也可能是一場暗藏殺機的陷阱。
劉徹絕不會放棄收服匈奴部族的機會,卻也絕不容許匈奴人借降為名、行偷襲之實。
思慮再三,天子再度將重任交到霍去病手中——命他即刻北上,主持受降。
方才休養不久的少年將軍,再度披甲。
劉徹賜他臨機決斷之權,若匈奴果真詐降、藉機反撲,霍去病便可就地領軍,再戰一場,徹底蕩平餘孽。
此番北上,霍去病還將親領一萬精銳鐵騎,震懾匈奴。
臨行前夜,唐玉靜靜陪在他身側。
想到此番一別,再見怕是要等到深冬,她仰頭望著自家少年將軍,眼底含著淺淺笑意,輕聲調侃。
“近日鐵匠新研出了鍊鐵之法,鋒利更勝從前。
說不定下次君侯上陣,麾下騎兵便能用上更銳的兵器。”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讓霍去病眼中驟亮,欣喜難掩。
沙場之上,謀略勇武固然是根本,可兵器鋒利一分,漢軍兒郎的傷亡便能少一分。
身為主帥,他最願意見到的,便是將士們能以最小的代價,贏得最大的勝利。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將人緊緊攬在懷中,埋首在她頸窩輕輕磨蹭,聲音帶著幾分不捨的低啞。
“阿玉,你到底在少府,掌著多少事務?”
唐玉低笑,指尖順著他的髮絲緩緩滑動。
少府掌天子私庫,管內廷一應事務,是大漢最隱秘、最核心的機構,外朝官員無從窺探,更不許妄加揣測。
宮中人丁、用度、起居、恩寵,皆是絕密,為的便是維持帝王的威嚴與神秘。
這些事,外臣不知,軍中主將自然也不得過問。
這是最靠近皇權,也最守著重密的地方。
唐玉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肩線,笑意狡黠又溫柔。
“去病弟弟猜猜看?
舅舅但覺何處有缺、何處需人,便讓我去處置。
這天下間,知道秘密最多的人,便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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