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住。”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醫者獨有的鎮定,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墊在她的頭下,防止二次損傷。
一邊摸出手機飛速撥通急救電話,清晰報出位置、傷情、疑似顱內出血。
手術室門外的燈光亮得刺眼,林嶼森就站在走廊盡頭,一顆心從未如此焦灼過。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長。
作為神經外科主刀醫生,他見過無數危重病患,可剛才躺在冰冷馬路上的那張臉,卻一遍遍在他眼前晃。
柔美、乾淨、脆弱,像一片被狂風暴雨摧殘的花瓣,毫無反抗之力。
直到手術室的燈熄滅,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朝他點了點頭,說出“脫離危險,顱內出血控制住,沒有嚴重後遺症”時,林嶼森才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他跟著護士走到病房外,隔著玻璃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子。
臉色依舊蒼白得近乎透明,頭上纏著紗布,安靜地閉著眼,連呼吸都輕得幾乎看不見。
林嶼森的目光沉了沉,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個深夜的畫面。
陰影裡衝出來的男人,那股粗暴兇狠的推力,以及她像紙片一樣摔在馬路中央的樣子。
這跟謀殺,有什麼區別?
他攥緊了手心,心底泛起一絲冷意。
也不知道警方調查真相時,他看到的事情能幫到這位女子多少?
接下來的幾天,林嶼森照常上班、手術、查房,卻總會下意識地繞到這間普通病房門口,看上一眼。
女子一直昏睡著,安靜得像不存在。
直到第五天清晨。
唐玉醒過來的第一瞬間,世界是一片空白的。
眼皮重得像是粘住了,她費力地掀開一條縫隙,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陌生得讓人心慌。
她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四周,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掛著的輸液袋,還有窗邊擺放的一盆綠植。
這裡是……醫院?
她為什麼會在醫院?
無數個問題湧進腦海,可下一秒,更可怕的恐慌席捲而來。
她僵在原地,腦子一片混沌,所有的記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抹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茫然。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發出的聲音微弱又沙啞。
“……我是誰啊?”
【先寫個現代小甜餅,再寫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