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並沒有即刻奔赴域外仙界報仇。
上次踏入域外,一晃便是十年光陰。
誰能知曉,此次再去,會被困在何等時空流速錯亂的境地。
若是一困便是幾十年,縱有通天本事,這世間的樂趣,也盡數被消磨殆盡了。
思及此,她轉身回了陵海縣,回了自己的家。
只是歸家之路,終究遇上了幾分麻煩。
剛踏入陵海縣境內,還未來得及拜見父母,唐玉便敏銳察覺到,一道不速之客的氣息,悄然縈繞在周遭。
她信手拈起身旁老樹垂下的一片枯葉,看也未看,反手便朝著斜後方一株枝葉虯結的古槐樹冠揮去。
那片輕若無物的枯葉,離手瞬間卻裹挾著凌厲無匹的勁氣,破空無聲,直射樹冠某處陰影!
“唔!”
樹冠中傳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緊接著一道身影如驚弓之鳥般疾掠而出,手中一根通體烏沉的長棍在間不容髮之際橫欄身前。
“鐺——!”
一聲短促卻異常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炸響,枯葉與長棍相擊處竟迸濺出幾點火星。
那身影借力倒飛,略顯狼狽地落在院中,胸口微微起伏,面具下的呼吸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
他捂著微顫的手腕,聲音艱澀開口:“你到底是什麼境界?已然踏入神遊玄境了嗎?”
唐玉抬眸,看向眼前之人。
男子戴著一副猙獰惡鬼面具,滿頭白髮肆意垂落,手中握著一根通體古樸的長棍,周身氣質冷冽又神秘。
她當即輕笑出聲,語氣篤定。
“蕭若風同我說過,百曉堂堂主姬若風,在外向來佩戴惡鬼面具,一頭標誌性白髮,手中更握有無極棍。他果然沒說錯,你終究還是來了。”
姬若風聞言,面具下傳來一聲短促的嗤笑:“他又猜到了?知道我必會在此等你。”
唐玉眉眼微彎,想起離開天啟前夜,蕭若風帶著微醺酒意,將她擁在懷中。
一邊細細吻著她耳垂頸側,一邊將江湖中那些隱秘趣聞、各家勢力首腦的脾性癖好當作情話般低聲絮語。
其中關於這位與他同名的百曉堂堂主,說得尤其多。
那時她還笑言兩人名字相似頗有緣分,蕭若風卻斬釘截鐵,說他與姬若風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
還斷言,姬若風好奇心極重,定會對她死纏爛打,一探究竟。
如今看來,果真被他說中了。
“蕭若風花了重金,買斷百曉堂關於我的所有訊息,不許外洩。”
唐玉緩步向前,語氣平淡,卻字字敲在對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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