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繼續輕笑道。
“這沒什麼不好。若這世間人人皆如李長生那般，眼中只有自我與逍遙，視萬物為芻狗，這世界豈非太過冰冷無趣？”
蕭若風心中震動，彷彿有一層薄霧被這番話語輕輕撥開。
他動了一下身子，將坐在身旁的唐玉輕輕攬到自己腿上，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
雙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將臉埋在她馨香的髮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那……阿玉的劍意，又是什麼？”
唐玉猝不及防被他抱了滿懷，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失笑。
“我？我看起來……像是會使劍的樣子麼？”
蕭若風抬起頭，眸中映著跳躍的燭火與她帶笑的臉龐。
他抬手，輕柔地撫過她的眉眼，然後低頭，在那雙總是盛著星光或狡黠的眼眸上，印下一個珍而重之的吻。
“阿玉身上……有劍意。很淡，很隱晦，但確實存在。我能感覺得到。”
唐玉眸光微凝，這次是真的有些詫異了。
她從未刻意展露過什麼劍意，是靈魂深處某些東西，在不經意間流露了麼？
唐玉微微沉吟，抬眸看著眼前人的眉眼，輕柔一笑：“劍者，上善若水，利天下而不爭。”
此言一齣，蕭若風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震撼。
片刻後，他趴在唐玉頸窩，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瞭然：“不爭，乃大爭。不爭，則天下人與之不爭。阿玉，你其實是比師父，還要狂妄自信之人。”
唐玉看著他那副被震撼到的模樣，忽然“噗嗤”一笑，方才那點玄妙的氣氛瞬間消散。
她故意握緊他的肩膀，湊近追問，眼中閃著促狹的光：“怎麼樣？被嚇到了嗎？”
蕭若風搖頭，震撼褪去後，湧上心頭的，是更加洶湧澎湃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熾熱情感。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嵌入懷中，低頭，尋到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不……”他在交纏的唇齒間，含糊而堅定地低語，“這樣的阿玉……更迷人了……令我好生歡喜……好生……著迷……”
於是，這個吻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
蕭若風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一邊激烈地吻著她，一邊大步流星地朝著溫暖的內室走去。
重重錦帳落下，隔絕了外間的風雪與寒氣，只餘一室驟然升高的溫度，以及交織的的喘息與愛語。
次日清晨，唐玉剛一醒來，便被蕭若風拉著，興沖沖地來到練武場。
他手持長劍，身姿挺拔，一套精妙絕倫的劍法緩緩舞出。
少了幾分李長生的逍遙不羈、狂放自我，多了幾分厚重、堅韌與……包容。
劍勢如嶽峙淵渟，不動如山；劍意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劍招如大河奔流，滔滔不絕。
一套劍法練畢，蕭若風收勢而立，氣息平穩，眼中光芒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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