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梳洗完畢,坐在桌前用餐時,時間已經過了午時。
飯後,蕭若風前往書房處理積壓的些許公務,唐玉則饒有興致地去了王府廚房,找來廚子細細商議。
她掏出幾本食譜遞給廚子,和他們探討所謂“蛋糕”的做法。
沒有奶油,沒有精緻模具,想要做出精緻蛋糕絕無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做最簡單的老式雞蛋糕。
可即便如此,唐玉依舊滿心期待,饞意翻湧。
她讓下人備好雞蛋、小麥粉、白糖、食用油、牛奶等食材,一步步指揮廚子按步驟操作,反覆除錯口感與火候。
經過兩天的反覆實驗,生辰當日,模樣粗糙的海綿蛋糕終於成功出爐。
唐玉讓廚子連著做了好幾個,最終挑出一個品相最好的,留作生辰之用。
就在這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挾著幾片雪花與寒風,倏然從院牆外掠入,目標直指唐玉手邊那個最完美的蛋糕!
唐玉頭也未抬,信手拈起手邊一雙備用的乾淨竹筷,看也不看便朝那身影射去!
竹筷去勢並不迅疾,卻帶著一股奇異的黏滯之力,封鎖了對方所有可能觸碰蛋糕的路徑。
李長生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嘀嘀咕咕抱怨了起來。
“論輩分,你也算我未來的徒媳,孝順我這個老人家,吃塊蛋糕怎麼了?”
“其他的你隨便吃,唯獨這塊,是我要與若風一起吃的,你這老頑童休想爭搶。”唐玉毫不退讓地回懟。
李長生也不生氣,拿起一旁品相稍差的蛋糕,小口嚐了起來,忍不住感嘆:“竟這般甜,口感綿軟細膩,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說罷,便興致勃勃地吃了起來。
唐玉也用小銀刀切下一小塊完美的蛋糕,送入口中。
那熟悉又陌生的、極致的甜與綿軟在舌尖化開,瞬間撫慰了那因味覺遲鈍而始終叫囂著渴求刺激的神經。
她滿足地眯起眼:“要的就是這甜甜的味道,綿軟又好吃。”
至於奶油雕花這些精緻花樣,她既沒有原材料,也沒有心思折騰,能滿足口腹之慾,便已是圓滿。
“等會兒雷師兄和心月姐姐會帶著寒衣過來。”唐玉一邊細細品味,一邊隨口對李長生道。
“廚房今日備了許多好菜。李先生若無要事,可要一同留下用頓便飯?”
李長生眼睛瞬間一亮,連忙應道:“好!我這老頭子最喜歡熱鬧了!”
唐玉一時未察覺他眼底的興奮,沒過多久,雷夢殺與李心月便牽著女兒李寒衣來到王府。
蕭若風牽著唐玉的手,正欲上前寒暄,李長生便飛身而至,故作不滿地喊道。
“說了要請老夫吃飯,怎麼人齊了也不等老夫?雷二,風七,你們兩個不孝徒兒!”
一聲中氣十足的抱怨伴著寒風捲入,李長生那身標誌性的白衣白髮已出現在廳門口,手裡還拎著個酒葫蘆。
雷夢殺與蕭若風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頭疼,暗自叫苦,沒想到竟把這位師父招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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