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這種人,心思並不難猜。
結合域外仙人的手段,唐玉幾乎能將前因後果推演出來——無非是誘惑與心魔的結合。
“你說你喜歡我。所以,你和花魁出雙入對,風流快活,覺得這是‘試探’我的真心?
我若因此傷心,你便高興,因為那證明我在意你?”
“你從不問我的真心究竟如何,只盼著用我的傷痛來確認一份‘喜歡’。這是愛一個人的方式嗎?”她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譏誚。
“你只是想‘得到’我而已。連最基本的尊重、愛護該如何表達,你都不懂。”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件更為久遠的、模糊的舊事,眼神驟然變得冰寒。
“我忽然記起,很小的時候,家中曾意外走水,爹孃險些葬身火海……那把火,是你放的麼?
你是不是曾盼著我父母雙亡,變得和你一樣孤苦無依,從此只能依附你、與你‘相依為命’?”
梁辰的臉色從慘白轉為一種詭異的青灰,眼神躲閃,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這反應,已是最好的答案。
唐玉嗤笑一聲,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我不知道那人具體如何蠱惑你。想來,你當時是想將我弄成一個無知無覺的傀儡,用這種可笑的方式‘得到’我。可惜,你上了他的當,我‘消失’了。”
“表哥,”她最後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你真是……可笑至極。”
“你甚至連恨我……都不願嗎?!”梁辰像是被徹底逼入絕境的困獸,發出痛苦而不甘的嘶吼。
“蕭若風。”唐玉不再看他,忽然輕聲喚道。
袖袍無風自動,一道璀璨劍光自她袖中掠出,懸停半空,正是那柄新鑄的昊闕劍。
劍身流光溢彩,靈性盎然,嶄新的劍鞘上隱有光華流轉。
蕭若風伸手,穩穩握住劍柄。
入手溫潤,劍身輕鳴,彷彿與主人心意相通。
他眼中掠過驚豔與喜愛,隨即看向唐玉。
唐玉目光沉靜,聲音清晰:“他猜到我會來。他想死在我手裡。”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想滿足他。”
蕭若風瞬間會意,眼底泛起溫柔笑意,輕聲應道:“好。”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雪亮劍光如驚鴻乍現,直取梁辰咽喉。
梁辰臉色劇變,眸中最後一點清明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暴戾的猩紅。
周身氣勢陡然暴漲,陰冷邪異的真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竟在身前凝成一道漆黑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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