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景玉王和整個皇室會顏面盡失。更重要的是,一旦搶親之事鬧得天下皆知,成為一樁必須被追究的‘大案’。
你,葉鼎之,必死無疑。天啟城的規則,皇權的威嚴,需要你的性命來祭旗。
蕭若風攔你,是在那等絕境下,唯一能保你性命的選擇。
雖然他選擇了保你的命,而非成全你的愛情,這或許讓你恨他,但這是事實。”
葉鼎之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話,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苦澀與不信。
“蕭若風親口說過,影宗與景玉王的聯姻,勢在必行。你這番話,聽起來太過……虛偽。”
唐玉聞言,反倒笑了起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瞭然。
“你才是完全不懂政治,葉鼎之。”
她直呼其名,目光清亮如鏡,照見他心底的迷茫與憤懣。
“影宗與景玉王結盟,易文君只是一個象徵,一個籌碼。
她嫁過去,對易卜來說,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可若她‘消失’了,只要易卜沒有第二個適齡女兒可以嫁給其他王爺,這場聯姻的‘勢’依然存在,只是換了種方式。
蕭若風在意的是影宗的勢力不能倒向青王或其他皇子,至於易文君本人是否在景玉王府,並不重要。
當然,景玉王或許在意,但蕭若風看得更清楚。
他那位兄長女人很多,失去易文君是遺憾,卻絕非痛不欲生。”
“而你與易文君真心相愛,蕭若風心底,是認可你們的情意的。
只是他不能親手幫你,搶走自己兄長的側妃,於情於理,他都不能主動做這事兒。”
“所以你的意思是,”葉鼎之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帶著尖銳的諷刺,“只要我有本事偷偷帶走文君,他蕭若風,非但不阻撓,反而會祝福我,甚至幫我遮掩?”
“他會。”唐玉回答得毫不猶豫,眼神篤定。
“只要不是明面上搶人,他甚至可以動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幫你遮掩所有痕跡,讓蕭若瑾永遠追查不到你們的下落,他向來是這般心性。”
“所以,你是他派來‘幫’我的?”葉鼎之嗤笑,搖頭,“這聽起來像個笑話。我還沒蠢到相信這種事。”
“你又錯了。”唐玉也笑了起來,那笑容明媚,帶著幾分恣意飛揚的神采,晃得葉鼎之有些眼花。
“蕭若風根本不知道我想做什麼。我若真做了什麼,也未必會事先告訴他。而他若知道了……”
她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極柔和的微光。
“他大概也不會生氣,只會想方設法,幫我把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清理乾淨。他,就是這樣的人。”
葉鼎之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自信與明豔,一時愕然。
眼前這女子,與他印象中任何高門貴女、江湖俠女都不同。
她美麗得驚人,聰慧得透徹,言語犀利如刀,剖開迷霧,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慈悲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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