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玉,”他抵著她的額,輕聲問,聲音柔得像此時穿過葉隙的微風,“可以隨我回家了嗎?”
唐玉笑著點頭,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那咱們風光霽月的琅琊王殿下,是打算就這麼抱著你的王妃在寺廟裡面離去麼?”
“有何不可?”蕭若風答得乾脆,甚至將她往上託了託,抱得更穩,笑容裡帶上幾分難得的放肆與得意。
“忘憂大師已然雲遊去了,這寺中現下誰人是我對手?我想抱著我的王妃便抱著……想做什麼。”
他頓了頓,低頭又在她唇角偷了個香,才慢悠悠補充:“便做什麼。”
他說到做到,當真抱著唐玉,一步步朝寺廟外走去。
步伐穩健,姿態從容。
唐玉親密地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滿是安心與暖意。
“說起來,”她忽然想起什麼,仰起臉看他,長長的睫毛幾乎掃到他的下頜,“我好些天沒見著小羽了,它又野到哪裡去了?”
蕭若風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好笑與無奈的表情,搖了搖頭。
“它呀,又去找百里東君家那位‘白琉璃’的麻煩了。這回似乎也沒討到太多便宜,正窩在府裡養傷,順帶鬧脾氣呢。”
“噗——”唐玉笑出聲。
“自從當年第一次打架結了仇,它們倆倒是年年都要打上一架,這般無聊,難不成是想爭當‘禽獸界天下第一’的名頭麼?”
蕭若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語氣一本正經:“或許小羽真有此志。我們做主人的,自當支援它這小小的、堅持不懈的夢想。”
“你這話說得,”唐玉笑得身子發顫,埋在他懷裡悶悶地樂,“好不正經。”
“我是認真的。”蕭若風低頭,飛快地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眼中笑意流淌。
“咱們自然要支援小羽的雄心壯志。改日我讓人打塊金匾,就寫‘禽獸翹楚’,掛在它窩前,以資鼓勵。”
唐玉在他懷裡笑得東倒西歪,眼淚都快出來了。
蕭若風只是穩穩抱著她,感受著胸膛傳來的震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滿溢位來。
笑了好一會兒,唐玉才漸漸止住。
她安靜地靠著他,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看著山路兩旁不斷後退的綠樹與野花,忽然輕聲喚道。
“蕭若風。”
“嗯?”他立刻應聲,低頭看她,眼中是全然專注的溫柔。
唐羽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依賴。
“我困了……想睡覺,這一刻可能會……睡很久很久。”
蕭若風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他收緊了環抱著她的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擁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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