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抬眸看向葉鼎之,眼底染上了笑意。
“那時的我,本能很想大開殺戒。他讓我感受到了一種可靠的秩序,
不是被規矩束縛,而是一種隨性灑脫、卻又遵守秩序的放鬆感。
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秩序和自由的平衡。這是一種讓我覺得舒服的、被愛的感覺。”
葉鼎之聽得入神,半晌之後,語氣裡帶著調侃,
“你們聰明人……是不是想事情,都這麼複雜?喜歡一個人,需要想這麼多嗎?”
唐玉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好吧好吧,說得簡單點……” 她笑靨如花,眼神明亮。
“因為他笑起來很好看,有酒窩,很甜。而他性格有趣,穩重時讓人安心,促狹時又逗得人開心。
和他相處自在、舒服、快樂……我自然就喜歡了呀。”
這個答案顯然更對葉鼎之的胃口,他也朗聲大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正是此理!這世上的事,想那麼複雜作甚?
唐姑娘,你先前有句話說得在理,忘憂大師佛法精深,慈悲為懷。
所以忘憂大師教養孩子,絕對比我要好。此事,我會與文君商議。”
說罷,他起身,對唐玉抱拳一禮,姿態瀟灑:“山水有相逢,唐姑娘,後會有期!”
唐玉亦起身,含笑回禮:“後會有期,葉兄珍重。”
葉鼎之大笑離去,步伐輕快,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
唐玉獨自坐回窗邊,又斟了一杯茶,望著樓下河水悠悠,柳枝輕擺,唇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片刻後,樓梯再次響起腳步聲,不疾不徐。
一個揹著巨大書箱、做書生打扮的俊雅青年走了上來,正是卿相公子,謝宣。
他在唐玉對面坐下,很自然地執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然後仰頭飲盡。
“卿相公子,”唐玉看著他,眼底有笑意,“真是許久沒見了。”
謝宣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怨念。
“也就兩年沒見而已……你這兩年讓我做的事情,太多了。”
唐玉笑,又給他斟了一杯。
“話不能這麼說呀?”她眨眨眼,語氣裡帶著點促狹。
“那不是卿相公子你願意的嗎?這世間的書籍,若是不傳承下去,以後還有多少人記得呢?
我讓你將將畢生所見、所閱之書籍,擇其精要抄錄,送往我逍遙宗藏書樓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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