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琅琊王府深處,一處靜謐雅緻的暖閣內。
室內暖意融融,絲毫感受不到屋外的寒冬凜冽。
唐玉斜倚在臨窗的軟榻上,手邊小几上放著棋盤。
她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位氣質清冷、眉目俊朗卻隱含憂色的青年,正是天啟四守護之玄武使,唐憐月。
“你方才說,蘇昌河傳信於你,道殺死唐二老爺之人,乃是暗河如今的大家長?” 唐玉指尖拈著一枚白玉棋子,並未落下,抬眸看向唐憐月,語氣平靜。
唐憐月頷首,眉宇間凝著沉重與一絲壓抑的怒意。
“正是。我這位二叔,性子雖孤僻古怪,與門中眾人不甚親近。
但他既已隱退,居於寥落城那等偏僻之地,不問世事,暗河大家長為何要對他下手?此仇,唐門必報,我亦需回去查明真相。”
“話是沒錯。” 唐玉將棋子輕輕放回棋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只是,蘇昌河亦是暗河之人,他忽然向你透露此等關鍵訊息,這心思可不簡單。
難道是借你之手,除去暗河大家長?暗河內部,可是起了什麼變故?”
唐憐月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我亦疑心這是借刀殺人之計。但蘇昌河信中提及,二叔屍身上留有暗河大家長獨門武功造成的傷痕,且有其他佐證。”
“我只需返回寥落城,查驗二叔的屍體,便能辨明訊息真假。無論前路多險,這一趟,我必須回去。”
唐玉點點頭,正要說話,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絲外面的寒氣。
蕭若風走了進來,他先脫去了那件厚重的銀狐裘大氅,只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鬆鬆繫著玉帶。
他反手合上門,將寒意隔絕在外,目光先落在唐玉身上,眼底自然而然地漾開溫柔笑意,隨即看向唐憐月。
“憐月神情如此凝重,可是出了什麼事?”
他在唐玉身旁自然坐下,很習慣地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在她微涼的掌心輕輕揉了揉,這才轉向唐憐月,溫聲詢問。
唐憐月起身見禮,將唐二老爺遇害及蘇昌河傳信之事,又簡略複述一遍。
蕭若風聽完,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緊緊蹙起。
他下意識在唐玉手心上摩挲,指尖傳來的溫暖,讓他心緒稍定。
“暗河勢力龐大,根基深厚,高手如雲,絕非易與之輩。你此番孤身前往,務必萬事小心,切莫衝動行事,遇事三思而後行。”
唐憐月鄭重頷首,起身辭別:“多謝王爺叮囑,憐月謹記在心,這便即刻啟程,返回蜀中。”
待唐憐月離去,暖閣內只剩二人相對。
蕭若風神色愈發深沉,沉聲輕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心裡總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唐門這件事看似是江湖恩怨、暗河內亂背後,恐怕牽扯到了影宗。”
“哦?”唐玉側首看他,眸中掠過一絲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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