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風曉寺,馬車緩緩駛向天啟城方向。
春末的風已帶了暖意,卷著道路兩旁野花的清香。
馬車內,唐玉與蕭若風對坐弈棋,手邊小几上擺著幾樣精緻茶點。
然而這份閒適並未持續太久。
前方官道轉角,另一隊車馬儀仗赫然出現,竟是明德帝長子,大皇子蕭永的車駕。
按禮制,身份低者需避讓。
然而對面那屬於大皇子蕭永的車隊,非但毫無減速避讓之意,反而不偏不倚,佔據了道路中央,其意不言自明。
唐玉拈起一塊桂花糕,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視線仍落在棋盤上。
“你和這位大皇子,私下可有什麼過節?”
蕭若風落下一子,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沉吟道。
“按說,他是兄長登基前所出,我昔年長居景玉王府,與他本應相熟。
可奇怪的是,每每回想,竟尋不到多少與他相關的清晰記憶。
這位侄子,總讓我覺得……十分陌生。而觀其近日言行,更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更委婉的說法,但最終仍是搖了搖頭,直言道:“蠢相外露,實非人君之器。”
蕭若風極少用這般犀利的字眼評價晚輩。
實在是這位大皇子近來的做派,鋒芒畢露卻無內蘊,尚未積累多少政治資本,便急不可耐地排除異己,手段拙劣。
即便爭奪那個位置,在局勢未明前,對拉攏不了的重臣,也絕不該輕易結仇樹敵。
蕭永的行事,毫無謀略與遠見可言。
“既然如此,也不必給他留什麼臉面了。”
唐玉輕笑一聲,指尖拈起棋盤邊一枚拇指大小的精緻綠豆糕,看也未看窗外,隨手一彈。
“呼——”
毫無徵兆地,一股猛烈的狂風自琅琊王車隊前方憑空捲起,飛沙走石,卻巧妙地避開了自家車駕,如同一條有生命的怒龍,直撲對面皇子的儀仗!
“怎麼回事?!”
“保護殿下!”
驚呼聲、馬匹嘶鳴聲瞬間亂作一團。
那狂風力道奇詭,並非摧毀,而是“掀”。
蕭永那輛華麗的車駕首當其衝,連同周遭護衛的馬匹,竟被這股力量平地掀起,歪歪斜斜地摔向道旁!
塵土漫天飛揚,將那片區域徹底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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