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臉上的笑容頓住了，她仔細看了看，眼睛微微睜大，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冒出來。
“宋威龍，”她聲音裡帶著不確定的驚喜，“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在深圳？”
宋威龍將鏡頭轉回自己，笑容放大，清晰地點了點頭。
“沒錯……”他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如果我沒記錯地址的話，我好像就在你家小區門口。”
螢幕裡，宋威龍的笑容溫柔而認真。
“我想了想，你好像已經一個人過了好幾個春節了。所以今年，我想來陪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帶著誘哄般的期待。
“然後，還想邀請你，跟我回大連過年。這次，我們可以去滑雪，然後去泡溫泉，怎麼樣？”
唐玉這一刻笑了起來，她一邊快速起身，抓過沙發上的厚外套往身上套。
一邊對著手機問問道：“為什麼會……突然做這個決定？”
宋威龍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笑。
“前兩年，我一個人在外面工作……經常覺得屋子裡特別安靜，靜得讓人睡不著。
總要跟家裡人打很久影片，或者把電視開得很大聲。我一點都不喜歡那種……孤獨的感覺。”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也更柔。
“我覺得，你可以一個人快樂過年。但我覺得……如果有人陪你，你也會開心的。”
唐玉已經穿好外套，正在彎腰穿鞋。
聽到這裡，她輕笑一聲道：“確定……只是來陪我過年嗎？”
螢幕裡，宋威龍停下了腳步。
他的笑容變得無比認真，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誠摯和勇氣。
“當然不止這件事，但另一件事……我想當面告訴你。”
這時，唐玉這邊的電梯“叮”一聲到達。
她快步走進電梯，按下樓層。
電梯下行時，訊號有些波動，畫面卡頓，但他的笑容依然清晰。
唐玉對著螢幕，眉眼彎成了月牙，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快樂。
“我下來了，你等我。”
冬日的深圳還是有些冷的，唐玉走出小區，冷風撲面而來。
不過她此刻不在意此事兒，而是目光急切搜尋，很快定格在遠處一棵大樹下。
那個人也看到了她。他戴著口罩和帽子，但那雙眼睛，隔著距離，依然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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