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威龍迷茫了一陣子,皺著眉頭在腦海裡搜尋這個名字。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反應了過來。
“我知道了,就是安以軒和馮紹峰主演的那部戲嘛。我媽喜歡看這種戲,小時候我在電視裡看到過,女主角命特別苦。”
“對,就是那個。”唐玉點頭,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散成一團霧。
“那時候這種苦情民國戲特別多,這幾年就很少見了。可能現在的觀眾不太吃這一套了。”
兩個人牽著手,沿著街邊繼續慢慢往前走。
落葉被風捲到腳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街角的糖炒栗子攤飄來一陣焦甜的香氣,和初冬清冽的空氣混在一起,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宋威龍側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那你小時候來橫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未來有一天,自己也會拍戲?”
“那當然沒有了。”唐玉回答得毫不猶豫。
“雖然我不記得那時候的自己具體在想什麼,但從記憶裡可以窺探到一點。
那時候的我只想把語文書上的名勝古蹟都去看一遍。什麼桂林山水甲天下,什麼蘇州園林,什麼黃山奇石……每學一篇新課文,我就多了一個想去的地方。”
宋威龍聽到這裡,表情突然溫柔了下來。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我小時候也有這種念頭。語文書上每次說到那些漂亮的地方,我都想去看一看。其實我到現在也沒把這些地方看完。很多地方一直沒機會去,後來工作忙了就更想不起來了。”
他偏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柔軟的光,聲音又輕了幾分。
“等我們孩子開始讀書了,我們就陪他們去做這件事,把語文書上的地方一個一個走遍,怎麼樣?”
唐玉偏過頭看他。
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他的側臉上,在他高挺的鼻樑和下頜線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帶著一種朦朧的光暈。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促狹。
“你是想滿足年少時候的自己吧?拿孩子當藉口。”
宋威龍笑而不語,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握在她手心的手指輕輕收緊了。
唐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軟了一下,她握緊了他的手,聲音輕快又篤定。
“那當然好啊。一家人一起完成年少時候的願望,這多有趣。到時候每到一個地方,我們就打卡留念。”
兩個人說著說著,都不由得說到了《葡萄溝》這篇課文。說到最後,情侶倆決定明年夏天就去新疆玩。
當然,剩下的幾天裡,唐玉還是在補覺之中度過了大半時間,只有少部分清醒時間陪自家男友四處逛逛。
到了年底跨年那天,她才終於徹底告別了“冬眠模式”,拖著行李箱離開橫店。
今年的跨年演唱會,她是參加的湖南衛視,因為對方的舉辦地點在海口。
十二月底的海口氣溫二十多度,溫暖得像春天,比起北京零下的寒風和橫店溼冷的冬天,誰不喜歡呢?
唐玉到了海口之後整個人都活了過來,給自家男友打影片時候滿是炫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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