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威龍沒有回答，他只是握著她的手緩緩放下來，圈住她的腰，把手臂收緊。
他把臉埋得更深，鼻樑貼著她的頸側，呼吸熱熱地撲在她的皮膚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從那個悶悶的位置傳出來，帶著一股認真的柔軟。
“這會不會太潦草了？我感覺……這應該算不上求婚。沒有戒指，沒有下跪，沒有鮮花，甚至沒有提前想好要怎麼說。
但我覺得，應該要這樣聊才對。因為這是你和我都喜歡的方式，就我們兩個人，安安靜靜地把話說開。”
唐玉聽完，彎起眼睛笑了，她偏過頭去看他。
宋威龍順勢抬起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擦在一起，臉頰貼近輕輕蹭了蹭，親暱得像兩隻互相蹭毛的貓。
“婚姻關係對孩子來說意義比較大。”唐玉笑著，語氣越發輕柔了起來。
“男女之間考慮到財產問題的話，婚姻關係也更有保障，不過我這麼說話是不是太沒情調了？在這種時候跟你分析婚姻制度的社會功能。”
宋威龍笑著搖了搖頭。
他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嘴唇貼上去的時候還帶著笑意，所以那個吻有點歪，落在嘴角和臉頰的交界處。
然後他把人往懷裡攏了攏，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下巴擱在她頭頂。
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絲放鬆和溫柔。。
“不，我喜歡你這樣聊天，這讓我心裡很平靜。因為這種事情，你只會對你在乎的，親密的愛人講。”
唐玉輕輕笑了，她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聽著他穩定有力的心跳，聲音放得很軟。
“雖然我覺得婚姻制度說到底就是維繫財產製度，雖然我覺得結不結婚都無所謂……”
她頓了頓，仰起臉看他，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臉上。
“但只要你喜歡，那我就讓你成為我法定意義上的丈夫。讓你享受溫馨放鬆的婚姻生活，讓你成為法律上那個天經地義和我最親密的人。
讓你在填任何表格‘緊急聯絡人’那一欄的時候，不用猶豫直接寫我的名字。”
聽到如此溫柔的情話，宋威龍沒有立刻說話。
他抬起手，指腹帶著溫熱的體溫，極輕地將她額前那縷微亂的碎髮撥至耳後。
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事情。
唐玉微微仰起臉，視線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撞進他的眼睛裡。
酒店房間裡只留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地鋪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將平日裡那份清冷鋒利的輪廓都融化成了化不開的春水。
他的目光深邃而專注，沒有半分平日的戲謔和玩笑，只剩下沉澱到極致的溫柔與鄭重。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久到唐玉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幾乎要蓋過房間裡細微的空調白噪音。
然後宋威龍才終於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意從胸腔裡震盪開來，帶著幾分得償所願的饜足與繾綣。
他微微低下頭，鼻尖親暱地蹭過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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