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快本停播之後,唐玉就再沒來錄過何老師主持的《你好,星期六》。
倒不是對這節目有什麼意見,主要是這節目大多數時候都是給電視劇做宣傳用的,來的嘉賓一茬一茬都是劇組。
唐玉一個歌手,連音綜都不怎麼積極上,工作重心全線上下音樂節和演唱會。
所以這次為了《驕陽似我》上節目,是她跟這個舞臺久別重逢的頭一回。
上節目之前,她認真把常駐陣容裡的新面孔認了一遍。
說實話,她有點臉盲。宋威龍當時陪著她一起臉盲,兩個人對著節目組的資料照片研究了半天,才把幾個年輕主持的臉和名字對上號。
此刻這檔節目終於播出,開場便是冬日雪景的氛圍大片。
舞臺被佈置成一片銀白色的童話森林,假雪從棚頂簌簌飄落,燈光在雪地上折出碎鑽般的光芒。
何老師帶著李雪琴、金靖、唐九洲、吳澤林、丁程鑫等常駐成員跳了一支開場舞,節奏輕快,笑容燦爛,把冬日綜藝的溫暖感瞬間拉滿。
常駐出場完之後,何老師終於熱情地歡迎了唐玉和宋威龍出場。
兩個人從舞臺兩側緩緩走向中央,燈光在他們身後拖出兩道修長的影子。
音樂切換成了《灼灼相逢》,絃樂悠揚地鋪開,宋威龍微微欠身,向她伸出手,唐玉把手搭上去,兩個人便在漫天飛舞的人造雪花中翩翩旋轉起來,跳起了華爾茲。
後期剪輯在這一刻火力全開。畫面被調成了溫暖的濾鏡,每一幀都像油畫。
特效團隊給兩個人的眼神接觸加上了慢放,她抬眼看他,他低頭回望,目光交錯的瞬間被拉長了好幾倍,彷彿一眼萬年。
唐玉靠在床頭,看著螢幕上自己那雙被後期加工得深情款款的眼睛,終於控制不住地笑出了聲。
她把奶茶往床頭櫃上一擱,偏過頭看身邊人,眼角還掛著沒散盡的笑意。
“親愛的,你當時跳舞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宋威龍看著螢幕裡自己那張被慢放放大了的深情臉,表情複雜了一瞬,然後誠懇地開口了。
“我當時滿腦子都是下一步該走哪個方向、手該放在哪裡、旋轉的時候腳怎麼不踩到你裙襬。完全沒注意你的眼神。”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螢幕裡兩個人深情凝視的定格畫面,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哭笑不得。
“但是這個剪輯……看起來我們倆好像在用眼神說情話。”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唐玉笑得往後靠在床頭軟墊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宋威龍低頭用拳頭抵著嘴角,耳朵尖有點發紅。
“剪輯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唐玉笑夠了,擦著眼角感慨起來。
“咱們拍對視戲的時候,根本不用實打實盯著對方的眼睛。
我盯著你身後的機位標記點,你看著掛在側方的視線掛點。
明明兩個人目光都沒有交匯,等後期一剪,再配上背景音樂和慢鏡頭,鏡頭裡就變成了含情脈脈的深情對望,這真的是一門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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